苏云从刀鞘里抽出匕首刮掉泥灰,下面就是芦苇了。穿过芦苇之间的缝隙,苏云看见了整个房间,发现帷布间隔的另一个房间里还睡着两个人,稍微动一下瓦下芦苇就会发出声音惊醒这两名保镖。
苏云看看天,知道时间不多了,可是眼前的状况让她左右为难。相对而言,正门有鬼子卫兵和狗,山庄里还有穿梭不断的巡逻兵,危险系数要大得多。而屋内睡着两个保镖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惊醒他们,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喊一嗓子,就会赶来大批鬼子支援,况且另一间屋子里还有一个睁着眼睛的墨溪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云已经没有迟疑的时间啦,她想从房顶跳下,一举杀掉那两个保镖,然后再胁迫墨溪溫随自己离开。但是她心里清楚,这样做成功的可能非常渺茫,稍有不慎就会全体暴露。苏云挥挥手,两个女特工近前。苏云指指房间,伸出两根指头,又指了指她们身上的短弩。那两个特工随即抽出箭放在箭槽,拉动弓弦,将箭矢瞄准那两个保镖的心脏。
这种短弩是精钢制成,比传统弓弩小,便于携带却威力很大。苏云估计,只要射中要害,房里的两个保镖也许来不及发出声音就会死去。苏云一挥手,两只短弩箭矢一齐穿过芦苇缝隙射向床上,只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一下子扎进了两个人的心脏位置。有一个保镖被扎中后在床上没有立即毙命,在床上挣扎一下,刚要发出声音,苏云手中的匕首已经飞出,射中那人的脖子。
苏云这时放心了不少,轻轻扒开芦苇,移开椽子便轻轻跳进房间。她隔着帷布一看,墨溪溫还在睁着眼睛,便顺手拿起身后桌子上的一个砚台,飞身扑向墨溪溫,一下子将他打晕在床上。这时,房顶窟窿里顺下一根绳子,苏云把墨溪溫绑好,上面的人用力把他拉了上去。
返回的路上,苏云和另一名特工顺便摸到架设探照灯房顶,刺死了掌控探照灯和机枪的的三个鬼子兵。她们沿着进来的线路,带着墨溪溫翻出院墙回到河边,急速游到对岸。潜到藏车的地方,她们把墨溪溫放进车厢里,那辆小汽车便快速离开了那片柳树林,驶向了远处。
在云州城墙下的一处隐蔽民房里,苏云解开捆绑墨溪溫的绳子,抽出口中的棉纱,恐吓道:“墨溪溫,你的死期到了,你投降鬼子,出任维持会会长,今天就要受到处罚。”墨溪溫惊慌失措说:“不不不,我不是墨溪溫,我也不是汉奸,我是大王庄的油坊掌柜游满堂,饶命啊——”
苏云惊奇地看看报纸上的照片,再打量瘫软在地的“墨溪溫”,说:“即使你不承认,也有照片为证,终究难逃一死!”“墨溪溫”忙说:“姑奶奶,我真的不是墨溪溫,你们可以去大王庄打听打听,我真的是游满堂!”苏云说:“你为什么在碧云山庄?”“墨溪溫”说:“三月前,我来云州城卖油,被一群日本兵抓到了那个碧云山庄,给我照了相,还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就是不让我回家,我都快急死啦!”
苏云见这个“墨溪溫”不像说假话,问道:“你知道墨溪溫在哪里?”游满堂说:“我连谁是墨溪溫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姑奶奶,你们一定要饶命啊!”苏云这才知道,整个云州军统站,都中了鬼子的掉包计,自己费尽心力救出的只是一个油坊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