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准以为这两人是放假探亲的女学生。两人互相交换了信息,形成一致口吻,千代子这才放下心来。夜色笼罩之时,千代子与李菊乘坐黄包车赶到城外,在城外树林骑上早已备好的两匹骏马,趁着夜幕往双龙镇一路奔跑。
这两匹骏马连续奔跑上百里,途径白河桥的时候,李菊却突然勒住缰绳,急声说:“少佐,你看看那边是什么?”千代子放眼望去,只见白河河堤上火光闪闪,竟然是一支手举火把连夜赶路的队伍。千代子吃了一惊,对李菊说:“快下马,咱们暗中观察一下。”两人随即将马匹藏在附近的庄稼地里,沿着河坡跑到队伍中段,悄悄趴在河堤草丛里探望。
忽然,一个骑兵快速从队伍后穿过,赶上前边一个肩扛中校军衔的军官,下马敬礼说:“左科长,军部命令。”说着将一个电报纸交给那个军官。这个“左科长”正是左家二少爷左令支,刚由作战参谋提升为作战科长。只见左令支拿着手电看了电报内容,跑步追上一个军官报告:“旅长,军部命令我旅火速穿过双龙镇,前往金牛山南麓支援23师,限明日中午12时进入三号阵地,全力阻击敌福田大队,迟滞敌人进攻。”那军官匆匆扫了电报,随即命令部队火速前进。
千代子意外侦知****动向,猜测是驻金牛山36独立旅在外线作战后回归驻地,半途接到上级命令。千代子急令李菊星夜返回川谷师团报告情况,随后再返回双龙镇与自己汇合,她却尾随着这只部队向双龙镇进发,一路上始终保持肉眼看得见的距离,等待这只队伍发现自己。
天色渐明,急行军的士兵忽然发现身后跟着一个女学生,连忙报告左令支。左令支怀疑那人是日军暗探,命令一班士兵埋伏在草丛中,伺机捕获敌人。千代子机警过人,心有准备,远远看见有一群士兵藏身河堤一侧,知道是想捕获自己,只是佯装不知,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在后面追赶队伍。当千代子赶到草丛时,那群士兵一拥而上,连人带箱子把千代子带到左令支跟前。
左令支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子,突然命令道:“拉下去,枪毙!”千代子闻听此言却镇静自若,振振有词地问道:“为什么枪毙我?”左令支喝道:“因为你是日军密探。”千代子气愤地说:“军官先生,你看清楚啦,我是一名中国学生,请您尊重我好吗?”左令支一时拿不定主意,试探道:“一个女学生,深更半夜走在荒郊野外,你以为你是阿绣啊?”千代子眉头一颦说:“军官先生,你不要以为自己很幽默,我不是聊斋里的狐仙,我只是一个走夜路的学生,我妈妈病啦,我要回去看妈妈!”说着流出泪来。
左令支见这个女学生竟然知道中国里的人物,并且因为母亲有病才连夜回家,心中颇为感动,却仍然口气生硬地说:“那也不能跟在我们后面。”千代子急道:“你们可是****啊,我一个女子走夜路害怕,所以才跟在队伍后面,你以为我真的很胆大吗?”说着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左令支见状,心里一软,这才询问:“你家在哪里?”千代子忙说:“我家在双龙镇李家寨。”左令支又问:“你父亲叫什么?”千代子说:“我父李汉湘,我叫李菊。”。左令支见这个“李菊”对答如流,且楚楚可怜、眉眼动人,又是一位孝女,心中不再疑虑,便命令士兵牵来一匹马,让这个女学生骑马跟在队伍后面。千代子故意装出不会骑马的样子,在左令支搀扶下爬上马背,随着大队人马急匆匆向双龙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