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加担心父亲的安全。他只好退回原处,另外打开通往慈生堂的秘道,从杂货间慢慢钻了出来。
慈生堂已经歇业,屋子里一地灰尘,原先窗明几净的房间布满了蜘蛛网。墨子风坐在阴影处,想着日本人占领之后,洪武门短短几个月即人心浮动,分崩离析,核心人物明投暗靠,人人自保,不由感叹人心不古,心中有恍若隔世之感,也不由得对这个地下组织心怀忧虑。好在,云州还有一批暗中潜伏的护教士,也许这是洪武门最后的忠诚之士。
屋外的天色黑漆漆一片,巷道里传来巡夜人的更板声和吆喝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墨子风知道自己该行动了。他在墙壁暗格里拿出百宝囊负在背上,准备好飞刀、匕首、爬墙索等装备,悄声翻出院墙,沿着巷道奔出二里多路,转了一个弯儿,眼前出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院落。
这里曾经是英国人的教堂,典型的欧式楼房,呈“n”字形结构,楼顶有尖尖的钟楼,地基的石头有一人多高,临近地面处安装了窗户,显然是地下室通风取光口。日军占领之后,修道院变成了特务机关,原先的栅栏改成围墙,上面还煞有其事的拉了几道铁丝网。
墨子风俯身穿过一片空旷地面,在院墙下找到一处黑影,从腰里解下爬墙索,轻轻一甩,绳子上的铁钩挂住了铁丝网。墨子风用力一拽,铁丝网上的几道铁丝聚到了一处,绳索紧绷,有隐隐的弹力,墨子风这才纵身一跃,借力蹬住墙面,凭借爬墙索的拉力和臂力爬上墙头,随即收了绳索,跳进了院子。墨子风在树影的遮挡下悄然来到楼道,正要寻找父亲监押之处,忽听有人说话,却是齐全玉的声音。
只听齐全玉说道:“墨溪溫藏在地下室,想来没人会知道!也许明天就要被皇军斩首示众了,呵呵——”另一个人说道:“这样,你这个副舵主就要成为洪武门的舵主了,恭喜恭喜,只是不知道墨子风现在何处,恐怕也在劫难逃了。”墨子风猛然见到齐全玉,怒火上涌。刚想出手,忽然想起地下室的父亲,不敢贸然行事,便顺着楼道慢慢进了地下室。
忽然听到人叫道:“墨溪溫,你还不开口吗?我这就给你点颜色看看,打——”接着是皮鞭抽在人体的“唰唰”的声音,只听墨溪溫说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咳咳,我儿子会为我报仇的,咳咳——”那人说:“好,我这就成全你!上大刑——”
墨子风听到父亲苍老的叫声和鞭笞的声音,热血上涌,沿着走道来到刑讯室,见房门虚掩,里面人影绰绰。隔着门缝往里一瞧,果然看到父亲正垂头坐在电椅上,浑身已是鞭痕累累,鲜血淋淋,有两个鬼子兵仍在威逼恫吓。墨子风怒起,一脚踹开铁门,说:“爹,我来了——”随即甩出两把飞刀,两个宪兵“啊”“呀”惨叫,随即扑到在地。墨子风刚想上去解救父亲,却突然发现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而持枪之人竟然是墨溪溫。
墨子风惊骇万分,支支吾吾说:“爹,你怎么……”只见墨溪溫气道:“你这个不孝之子,明知我投靠了皇军,竟然还和皇军作对,你这不是要老子难看吗?咳咳——”墨子风说:“爹,我难道不知您的心思,我一直按照您说的话,半点没有违背啊!”墨溪溫喘了口气,说:“我、我说过什么?你再给老子说说!”墨子风突然心中起疑,再一想也许是父亲年纪大了,受了鬼子毒刑,脑子糊涂了,竟然忘记了交代的任务。墨溪溫看到墨子风一会儿狐疑,一会儿难过,便说:“我给你说过什么,你说给我听!”
墨子风思忖一下说:“您、您说过,等安置好洪武门的事情,我们就一起退出江湖,带上娘一起去飘泊行医。”墨溪溫呵呵一笑:“这话不假,我、还说过什么?一并说来,爹有些糊涂了。”
听到这话,墨子风心中疑心大起,心念一闪,边说边走向墨溪溫:“爹,现在我们就、就退出江湖吧——”忽然眼望牢门,厉声喝道“进来!”,墨溪溫一惊,枪口忽指牢门,墨子风突然手如闪电,腕如蛇行,缠绕而上,一把“缠腕”扭住墨溪溫握枪的手。墨溪溫发觉上当,想要扣动扳机,握枪的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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