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草棚,打量十几个手持长枪的卫兵,然后朝骑在马上的左令支和苏云一抱拳:“不知两位长官有何指教?”
左令支还没开腔,喊话的警卫班长跨步向前:“娘的,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乡巴佬,左家大少爷可是你打伤的?”话音未落,只见墨子风身形一动,人已站在了警卫班长的跟前,“噼噼啪啪”,七八个耳光把他打懵了,只听他边打边说:“我最恨别人骂我娘!”
左令支和苏云几乎同时伸手摸枪,没想到却摸了一个空,回头一看,两眼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背心,持枪的正是仇战雄和卫卜杵。饶是左令支、苏云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竟不知道二人何时悄悄来到身后,并偷走了自己的配枪。那些手持长枪的卫兵见长官受到挟制,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放下枪还是继续瞄准。
墨子风冷冷一笑:“二位长官,日本人打到了家门口了,你们不去打日本人,却替恶人出头,拿我们这些老百姓出气,不知是否妥当?”此时,忽听远处有人喊道:“都住手!”只见左家老爷左炳坤手持竹杖健步赶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家丁。
左炳坤快步来到草棚前,对曲老汉、曲采桑躬身作揖:“我教子无方,左某之过,请恕罪!”又对墨子风一拱手,口气陡然凌厉:“如果老夫没认错,阁下应是洪武门的人吧!常听人说,‘云州洪武门,驱鬼诛恶人,白天君子相,黑夜凶煞神。’嘿,阁下果然好手段!若不是采桑姑娘善良,估计我儿已命丧黄泉啦。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在洪武门哪个堂口?”
墨子风闻听对方一语中的,心中一惊,面色却仍然平和,缓缓说道:“老人家认错人了吧!我可不是什么洪武门的,更不在哪个堂口,我姓白,叫白阿毛。”左炳坤冷冷一笑:“话已至此,我也不能深究。不过,此事我问过了,全是犬子过错,在下赔罪。该打的打了,该罚的也罚了,如果阁下宽恕,得理让人,我看不如握手言和吧?”说着伸出手去。
墨子风见左炳坤言语不卑不亢,行事有礼有节,觉得此事不宜纠缠,便也伸手相握。两手相触的瞬间,墨子风感觉像握住钢钳一般,心中一惊,连忙暗中使劲,而左炳坤的手掌却瞬间软如棉团,突然从墨子风手里抽出。冷冷一笑,说:“英雄出少年,果然不错!不过凭你的功夫想走出双龙镇,恐怕也难!”说罢双手一振,呼道:“来人!”随即有五个黑衣汉子纵身上前,人人手持短枪,只等左炳坤一声令下,便要开枪射击。
卫卜杵、仇战雄见状,也拿起手枪对准了左令支和苏云。左炳坤见儿子和未过门的儿媳遭到挟持,不敢发号施令,双方一时僵持不下。墨子风脸色一凛:“前辈若想杀人,动手就是,不必犹豫!”双手垂到腰间,准备飞刀迎敌。忽然,那些黑衣汉子连声惊叫,一个个萎缩地上捂着脖子哀嚎。左炳坤大惊,过去观看,忽见那些汉子的脖颈都插着钢针,一个个痛苦不堪。左炳坤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身形不动,竟能在瞬息之间射出飞针连伤五名家丁,心中惊骇不已。
曲老汉忙走上前劝慰:“唉!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双方各退一步,不要伤了和气才好。”左炳坤见对方绝技惊人,自知不敌,趁机说道:“既然曲老善开了腔,今天我家理亏在先,此事到此为止!”随即一挥手:“我们走!”墨子风站在原地发愣,暗思:“飞针的高手是谁?怎么像日本忍者的飞针?他们为何帮我?”心中一时忐忑不安。
卫卜杵看左家人走远,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劝墨子风赶紧离开。墨子风便对曲家祖孙说道:“大恩不言谢!我们告辞啦!”说罢鞠了一躬,随即扬长而去,留下曲家祖孙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