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肩、背各部位滚动,还在叉的两头缠上布条,浸油点火,在夜间,仿佛幻化出种种炫目的花样。
还有一些肌肉壮汉,在这初春的寒冷时节,就光着上身,表演举石杠、石锁等节目,倒不是如现在举重运动员那般单调,表演者还要把那沉重的石杠石锁,上下抛飞,玩出各种花样,看得让人心惊胆战。
最卖座叫好的节目倒是一个叫做“耍花坛”的,这种节目是表演者将各种大小不同的瓷制花坛,轮番用头顶、手抛、脚踢、臂滚等动作翻滚旋转,看着倒也惊险刺激——不过,这节目吸引人的地方倒不在于节目的技巧性,而是表演者是个身段好看的漂亮姑娘……
说起来,如此文化鼎盛的场景,其实倒有那个一边正在吃着猜谜赢来的糖葫芦,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表演的家伙的很大“功劳”。
《续通典卷九十·乐六》中记载:明武宗正德三年,令移文各省,选乐工有精通艺业者送京供应。自是所隶益复猥杂,筋斗、百戏之类,日盛于禁掖。这里说的就是,皇帝命令各省选派各种百戏艺人送往京城表演,奉诏进京的乐户,除给与口粮外,工部还择地为他们建造居室。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皇帝这么喜欢杂技百戏,自然民间的各种表演艺术就会蓬勃发展。
只是,吃着糖葫芦那位,对此并没有太大的自觉罢了,至于旁边的张阳等人,自然就更无从得知了。
……
“咦?这盏灯真好看!”刘芸突然指着一盏走马转花灯说。
这盏灯外面的造型是个八角灯,而里面的则画着一副跑马游春图,这跑马与后面的背景又是分了两层,因为旋转的速度不同,这跑马仿佛活了一般,在那栩栩如真的春景之中不断前进,设计地端的是巧妙。
“哦?刘姐姐喜欢这灯?那我就去把它猜出来,买下来送你!”朱寿一看刘芸喜欢这灯,立即拍着胸脯,表示要把这灯送给刘芸。“谜面是:柳拂翠首携幼主,射二字?似乎不难啊……”
“这位公子且慢,这个灯谜猜出来倒有些规矩,不但你要猜出谜底来,还要再做两句诗,要求这两句诗成为猜出来的两字的谜面。虽然难是难了点,不过只要公子你猜上来,这花灯便免费赠送。”挂出灯笼的店家看见朱寿跃跃欲试,赶紧出言提醒道。
“哦?!这倒有点意思啊!好,我来好好想想!”朱寿一时之间,也被激起了兴趣,原地站住,冥思苦想起来。
“吆?这灯不错啊!倒是有些奇巧。不知诸位公子,谁能将它射下来?”正在朱寿苦苦思索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女声,张阳转过头看去,来者穿着枣红色缎子丝绵袄,镶着黑细丝的荷叶绒边,紫色长裙,发鬓间斜插珠翠,还围着一身华丽的雪白色貂绒。
如此华丽的打扮,不是那天见过的宜兴大长公主的孙女马淑还能是谁。
而马淑身后则跟着好几个穿着同样华丽的仕女与年轻公子,看来他们是在结伴出游,而在这个小队伍中,张阳还看见了上官澈。
“吆?这不是张神医吗?还有白家小姐也在啊?你们也出来看花灯,猜灯谜啊?”张阳还没有打招呼,那上官澈倒是主动先走了过来。
“真是好巧,在哪都能见到你啊?”张阳对这上官澈,自然没有什么好声好气,而一旁的白芷更是皱着眉头,拉着正向上官澈怒目而视,仿佛要咬人一般的苏儿。
“确实好巧,怎么,你们也看上这个花灯了?不过这次,看来只能是我们捷足先登了,用修兄?这灯谜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吧?”上官澈转身向着后面的一位年轻公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