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比她们任何一人衰老的都要快。而你呢……”她说着,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綦晖,我自见到你的那一刻,直到现在,十八年过去了,你依旧是这般年轻,可我却马上就要老去了。如今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老了,老得满脸都爬满了皱纹、牙齿都掉光,你还会像如今这般疼爱我么。”
青年张口刚要说话,那葱葱玉指先压在了他的唇上。
“不必说那些暖心话儿来骗我,我知道你不会,所以你也什么都不用再说。”梓漓轻轻地笑着,烛火明暗投下虚幻的影子。低下头,轻声道:“海綦晖,虽然我不是你唯一的女人,我也不敢说我是我是你最爱的一个。但我有这种自信,相信我是最了解你的一个。”
他抓住他唇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吻,“对,这一点我承认,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之外,我可以说是最懂你的。”她抽回了手,那双水杏眼却盈上一丝淡漠。“我看得懂你,知道你的人生目的不过是一场复仇。但这为母的复仇,却已经彻底毁了你。你童年的自卑和恐惧,酿成如今乖戾暴虐的脾性……而至于爱。”她说到这里,却将话顿住了。“我知道,你很爱你的母亲。而对于我、舞夜、青晗,甚至旁的女子,你可曾投入过真心么?”
“为何没有呢。”
梓漓缓缓地摇头,“你错了,海綦晖。你以为你爱着我们,其实你没有。”她轻笑着挑眼看他,“这个世界上,你近乎从未爱过谁,海綦晖,你只爱你自己,你只觉得这个世界上,能配的上你的人只有你自己!就算青晗也是一样,你以为你爱她?不……你在意她不过是因为她和你太过相像,就好像是你的一道影子,所以你觉得你喜欢着她,事实上那种感觉,不过就是像爱着你自己一样。”
她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确凿,不容他一丝争辩,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他内心深处的想法。骤然揭露出来,血淋淋的好似没有愈合的伤疤。
他迟迟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的扣紧了她的身体。
“綦晖,杀了我吧,算是我求你。”她望着他,“我已经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听腻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对你用命令的口吻……所以我恳求你,趁在我还深爱你的时候,我想死在你手上,这最后的愿望,就当是你送我的生辰贺礼罢。”
他扶着她的身体,此时那只金眸微微闪烁,牵连他手中的纯白的指环微微泛光。“如果是你要求的……我自然不会拒绝。”这句话的话音未落,却只见綦晖已然将自己的戴着指环的左手覆上一层薄冰将整只手都变成利刃,而后将手猛的刺入她的腹部。径直将她纤巧的身体穿透,在她后背一侧,他指尖覆着冰,而那本来无色的冰已经挂满了粘稠的血液。
红。
是她最爱的那种红。
此时她颤抖着再度将手覆上他的脸颊,沾着自己的鲜血,染污了他俊美的容颜。
“海綦晖。我走了。”
话音一落,角落里被绸缎遮挡的鸟笼里头蓦地飞出一道红影,朝窗外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