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做到了。
但此时她却并不心念着青梅竹马,抓着手腕上的绸带,想起的却是另一个人的面目。她想,或许她是欠他的,既然欠了,早晚都要还的。
朗御和她讲了何为创圣琉璃的典故,亮出手上的指环,轻笑道:“这是光琉璃,乃是创圣琉璃之首。”
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眼神一亮,“那你可否能将这东西给我,就当是聘礼了?”她浅浅一笑,媚了俊俏的眉目。
而他就连皱眉的动作都没有,只将那纯白的戒指摘下,放在她的手心。“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不过是光琉璃罢了,给了你也无妨。”
她笑了,却在暗处将那指环紧紧攥在手心。
大婚当夜,妖王新后却不知所踪。
她又一次奔跑在夜色中,身后依旧跟着寻她而来的追兵。“恩公,我拿到光琉璃了!您现在又在何处……?”
夜苍茫,黑影掠过,挡在她面前的,却是如今的妖王。
“你要去哪?”
“我——”小舞颇有些慌了,后退了几步却见追兵的剑尖矛头已经快抵住自己的背。她支吾着,却始终无法再说半个字。
“我找你回来,你答应嫁给我,究竟是为了我,还是光琉璃。”朗御将剑眉一蹙,抿了抿唇,“告诉我。”
山风起,带着月夜微凉。就在她看着重重包围无处脱身之时,却见凌空数千冰凌飞落,生生刺穿了追兵的胸膛。朗御朝后一跃,勉强躲过攻击,抬头看时,却见树尖顶上,立着一个黑衣男子。
他依旧是那时的模样,高傲当中,隐约在夺人性命的瞬间散发出阴狠和乖戾。他一跃而下,站在她身侧。余光一扫,瞧得她手上绑着的、他的发带。
“恩公……光琉璃——”她双手捧起欲将琉璃奉上,可这时,身后的朗御则已经将手腕上弹出风刃,强要去夺!
‘当’的一声,刀刃落在将二者阻隔而开的冰墙上,传出脆响。
但此时綦晖却并没有恋战,而是就着加厚冰墙将他困在其中,自己则一把抓住那小狐狸的手腕,踩在林峰之巅,快步离去,只剩得那妖狼王一次又一次的撕裂冰墙,直到他们已经走远到看不到影子。
她想,当时初见他的时候,或许已经被他下了暗示,若不是这样,为何能只见一面便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但就算她已经认识到这不过是咒术,但在望见他朝自己微笑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面微泛红。
“我看你妖族怕是回不去了,不如就跟着我吧。”他回过头来,笑眯了那双桃花目,“你叫什么名字?”
“舞……小舞。”她结结巴巴的答道。
“既然我们这两次都是夜晚相会,不如,我就唤你舞夜吧。”他浅笑道。
“那……那奴家要如何称呼您?”舞夜这回才意识到自己连人家的名字还都不知道。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了,淡淡的勾起唇来,“你以后便叫我主人罢。”
她匆忙的点头应了,嘴角也下意识的染上些许笑影。
主人,从今日起,我便是为你而饲的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