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里,前方的战事愈发吃紧,景旸王的叛军如得神助,已经打到距皇城不远的地方,而太师仍无交出兵权之意,让楚墨也不得轻举妄动。如今的他已经内忧外患,每日在乾德殿中与众将商议计策,已经多日未曾踏足后宫,大战一触即发。
今日苏洛汐前来,便是想要说服宁妃,让她劝说自己的父亲无论如何也要派兵相助。深吸了一口气,苏洛汐暗自压下胸口的恶心,这几个月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景妃与叛军勾结被打入冷宫,太后吃斋念佛不再过问后宫中的事。如今宁妃在后宫之中只手遮天,在容不得自己踏错半步。
“臣妾前来拜见宁妃娘娘,还请映雪姑姑代为通传。”至殿前,苏洛汐微微一礼道。映雪见是苏洛汐前来,冷笑道:“原来是汐婕妤前来,奴婢这就前去通报,请结余稍等。”言罢,也不请苏洛汐入内,径自走了进去。
三月的天气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虽说已经步入春天,可仍旧处于倒春寒的时候。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却见映雪仍旧没有出来的意思,站在门外的苏洛汐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又过去了一炷香,安宁殿的殿门终于开了。映雪款款而出,至苏洛汐面前,也不行礼道:“我家娘娘正在休息,怕是无法召见婕妤了,还请婕妤先行回宫吧。”
苏洛汐闻言,心知宁妃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来意,急忙道:“本宫今日前来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与娘娘商议,耽误不得。”随后咬了咬牙,竟是不顾自己三个多月的身孕道:“既然娘娘正在午休,本宫愿意在此静候娘娘,还望映雪姑姑能在娘娘醒来的第一时刻禀报娘娘。”
映雪见苏洛汐神情执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身回到安宁殿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苏洛汐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殿外,等待着宁妃的召见。
殿内,宁妃拿起身边的茶盏,又翻过了一页书卷,细细品读。良久,放下书卷,双目轻阖斜靠着,开口幽幽问道:“她还在外面站着?”映雪示意小宫女退下,自己上前亲自为宁妃揉着双肩道:“回娘娘的话,汐婕妤已经在外面候了两个时辰了,您看是不是...”
还未说完,只听宁妃幽幽道:“居然还在外面,为了父亲手中的兵权竟然能如此,真是与皇上情比金坚,让本宫感动啊!我倒要看看她对皇上的感情有多深!让她继续等。”
此时站在外面的苏洛汐额头已沁出一层薄汗,一阵疼痛自腹部传来,让她脸色愈发的苍白,双腿也开始颤抖。一旁的慕槿见状上前欲要搀扶,却让苏洛汐挥手挡开,她用手轻轻抚着腹部,暗自道:“孩儿你且听话,莫要再闹了。”可越是如此,腹部传来的疼痛感就愈发的明显。终于,苏洛汐经不住疼痛,眼前一黑,直直的载了下去。
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在自己的寝宫。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楚墨即兴奋又担忧的面庞,苏洛汐这才想起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起身,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楚墨。
片刻后,楚墨佯装严肃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眼中究竟还有没有我这夫君!”苏洛汐心中本就委屈,被楚墨这么一吼,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楚墨见状,再大的怒火也熄了,亲手擦去苏洛汐脸上的眼泪,温柔道:“你这么做当真是太冒险了,若是你母子二人今日有何闪失,你岂不是要让我悔恨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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