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30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只有几盏灯在风中摇曳,内里跳动的火烛发出幽暗的光。往日繁华的曲岚城似乎被阴霾的天气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光,宽敞整齐的街道之上空无一人。
自城楼下到城楼上,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人头攒动却寂静无声,细密如情人低语般的雨声在此时愈发显得清晰可闻。整个气氛凝重而压抑,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一般让人窒息。
城楼小屋内,一个男子正在奋笔疾书着什么。昏黄烛光跳跃,棱角分明的轮廓中不乏温润,细润的嘴唇有些皲裂,挺拔的鼻梁秀气且高傲,深邃如星的双眸中饱含悲痛。身着银甲,墨发金冠。
身后有一女子缓缓前来,手持茶盏。身披素白披风,内里穿着霜色镂金吉纹云锦三重衣,秀发简单的绾成一个垂髻,柔顺的散落在肩上。素颜远黛,倾国脱俗的面容,眉宇间却透着些许疲惫,面上仍带笑意。小腹微凸,想来已是身怀六甲。
男子回身,见来人,悲痛的目光换上柔情。上前接过茶盏,轻扶佳人坐下,修眉微皱,语气略带责备道:“不是叫你在屋中睡一会儿,怎的出来了?”见女子目光落于案上,急忙将纸卷收起放于一边。
女子早已看到那纸上所书,凄然一笑,阖目幽幽道:“凄雨绵绵洒将台,城内悲声震阴霾。提剑还民初晴日,何惧马革裹尸骸。七郎,你一心为民我能理解,但在你心中可有我母子二人之位?若你…叫我该当如何?”美眸再启,已是泪光闪烁。
楚墨蹲下握紧女子的手,枕在女子腿上。轻贴在小腹阖目侧耳静听,微微一笑道:“这小家伙还真是顽皮,这股劲儿倒是与朕一模一样。”微顿,抬头,四目相接。抬手轻抚点点泪痕的绝美面庞,凝重道:“洛汐,朕不仅是你的夫君,是涟儿的父亲,朕还是楚国的皇帝,是万民的依赖。”
随即起身踱步,负手背对苏洛汐,凝重道:“眼见城内数万子民被围三日,水米未进却仍拿粮食给朕,朕心里痛;眼见城外数万将士浴血奋战,至死还手扶我大楚旗帜不倒,朕心里痛;眼见叛军杀至城门兵临城下,城中百姓却无一逃跑誓死与朕共同进退,朕心里痛。”
轻叹一声,垂首握拳悲戚道:“若是…那么此生朕负你之情,只得来生再续。”
还未及苏洛汐反应过来,只听楚墨低沉吩咐道:“诸位将军请进。”,门声轻响,一阵锁甲之声响起,群臣朝拜之声入耳。
“臣等参见皇上、汐昭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墨沉声续道:“小福子,宣旨。”福喜偷眼看了苏洛汐一眼,支支吾吾,却被楚墨回头一瞪止住。战战兢兢自袖间抽出一卷明黄圣旨,含泪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叛军临城,朕有愧于列祖列宗,特亲率城中军民拼死守城,与百姓同生共死。”
苏洛汐听闻,也不顾四多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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