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是进来坐一坐罢了,既然是师兄弟,这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有并非窃贼强盗,何必如此心虚?
他四周打量了一下,却发现这屋子和对方来的时候似乎并无两样。只是书柜上的书大多被翻动了,还有半幅寒梅傲雪摊开在桌子上。
逸辰见了都不由得称奇,那一副寒梅傲雪图当真画的极好。凌寒独自开,一任群芳妒,一想起执笔的男子清冷如谪仙的姿势,逸辰也不由的有些痴了。
“师兄,你在这儿做什么?”正准备离去,却恰巧与刚推开门的云鹤撞个满怀。逸辰连忙伸手去扶对方,云鹤眉头一蹙,正想着避开,却不经意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佛手柑香气。不过一怔的功夫,男子已经搀住他的手腕,然而待他一站稳,对方便礼貌的将手抽了回去。
“师弟原来不仅在机关构筑上天赋出众,就连丹青一道也造诣颇高。”逸辰微微一笑,这才将自己的来意说给对方听,“师父有一个至交好友,上次来袁褚峰上的时候,你也曾见过吧?”
“端木家的长老?”云鹤略一思索,便想起了那个人。倒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只是看自己的眼神颇为奇怪,似乎热情得有些过分。
“的确,端木老先生有一个孙女,和师妹差不多大的年纪,据说是连国远近闻名的美人儿,名唤端木蕊。多少王孙贵胄都想娶端木姑娘为妻,可是端木老先生却对师弟你另眼相看,所以……”
“所以师兄便改行来做媒人?”云鹤唇角蓦地浮现出一缕讥讽的笑意,冷冷问道。
逸辰一惊,没想到这个师弟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然而到底自己是师兄,心下顿时生出不快来,只好说:“师弟这是什么意思,无论是师父还是我,都是为了师弟好。师弟若是有了心上人,或者不喜欢端木姑娘,不妨直说便是。”
云鹤面色变了变,转身倒了一杯茶递给云鹤,“师兄还请见谅,是云鹤冒失了。只不过……还请师兄转告师父,也代为回绝了端木先生的一片好意。在儿女私情上,云鹤虽然不懂,但心底还是盼着能和师兄与师姐一样两情相悦才好,否则纵使结为夫妻,到底心意难平,师兄,你说对不对?”
“更何况……儿女情长的事,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逸辰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便为你回禀师父便是。”男子的眼中笑意温润,似是一池碧波荡起绿光。
“那么,我先回去了。”逸辰叹息,这个师弟……始终都是这样冷冰冰的,难以接触啊。云鹤点点头,示意自己就不送了。
然而在逸辰回身关上房门的刹那,却看见冷冰冰的少年一直撑着椅背的左手陡然一松,整个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逸辰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云鹤。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逸辰关切的问道。
“别碰我。”看出逸辰想要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云鹤下意识的便想躲开对方的手。然而想要挥开对方的手臂,却觉得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逸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你已经病得这样重,何必一直勉强自己。”
他的手温柔而暖,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对方的额头,然而就在贴上对方肌肤的刹那,逸辰不由皱起了眉,那种烫仿佛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眼前的这个人就像是快被身体里的火焰烧成了灰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