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歌,你细看看,觉得哪里不妥,告诉我,我马上着人去办。”
转眸朝四围扫了扫,夜璃歌绽出丝微笑:“妥,都很妥。”
“真的?”安阳涪顼仔细观察着她的脸色,想要确定她的心意。
可是夜璃歌的眸子像深冽的湖水,让他瞧不清里头的情绪。
“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夜璃歌嗓音轻浅,就像檐角的风铃,于是,安阳涪顼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从午后到傍晚,他们一直呆在一起,相依相伴,虽然做的事都很细碎平淡,却有一种难言的幸福感。
幸福?
是幸福吗?
当这两个字从脑海里划过时,夜璃歌不由微微一怔。
殿外夜色黑尽,有宫女轻手轻脚走进,点亮桌上灯盏。
眼瞅着墙角沙漏一点点减少,夜璃歌站起身来:“涪顼,时间已经晚了,你且休息吧。”
“好。”安阳涪顼站起身,满眸柔情蜜意,“我送你――”
略点了点头,夜璃歌轻移莲步,率先走了出去。
直到储秀阁外,看着她上了楼,安阳涪顼又伫立小片刻,方才转头离去。
迈过门槛的刹那,夜璃歌心中忽然一阵绞痛,不由抬手撑住门框,贝齿轻咬唇瓣。
有血腥的气息在她唇齿间弥漫开来,却被她强咽回去,依稀间她似乎听到了风呜马鸣的声音,来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她转过了身,重新步出屋外,沿着长长的栏杆,一直走到楼道拐角处,抬头往苍寒的夜空看了看,然后默运丹田之气,想要飞起来,可飞到一半,整个人便重重地掉了下来――
居然不行了吗?
竟连武功都退步了……真是可笑啊,骄傲的炎京凤凰,如今却像一只被囚在笼子里的鸟,就连这一隅矮檐都飞不出去。
“你――”对着深黑的夜色,夜璃歌喊了一嗓子,但,只半声,便掐断了,一种深重的无力感袭上心头,迫使她后退数步,后背紧紧地贴上墙壁。
冷汗,从全身每个毛孔渗出来,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睁大的瞳孔里,只有高高挑飞檐角边,几颗零仃的星子。
……
大军在新容城外停了下来。
“皇上,”洪昆手搭凉篷,朝前方看了一眼,“有璃军守城,打的……是夜家的旗号。”
傅沧泓淡淡地“嗯”了一声,双眸冷得出奇,亮得出奇,也黑得出奇。
洪昆不由抬手,抹了把脸,不敢再言语。
“驾――”傅沧泓忽然高喊一声,打马直奔城下。
“夜天诤!”他的喊声,像一支犀利的箭,疾射而出,“你给我出来!”
少顷,城楼上现出一抹颀长的影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那原地不停打转的男子,眸中尽是冷色:“司空大人尚在炎京,北皇有何事,只管道来。”
“我要见夜璃歌!”男人毫不迟疑地喊道,“让夜璃歌来见我!”
夜剑不由怔了一怔――他和傅沧泓有过几次谋面,在他的印象中,傅沧泓是一个理智的,果决的,镇定的男人,纵然千军万马之前,他也绝不会有丝毫仓皇,可是今日这男人,赤眸贲发,怨怒深重,就像一头刚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张扬着要噬人的力量。
这还是那个威名远扬的北宏帝王吗?
“我家小姐――”只说了四个字,夜剑便打住话头――这男人对夜璃歌到底有多痴情,只怕连天看了都于心不忍。
痴情并不是一种罪过。
更何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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