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有些不确定。
“不如――”傅沧泓想了想,忽然道,“不如设个法儿,把他和岳母一起接来北宏?”
夜璃歌摇摇头:“爹爹不会同意的,你不知道,他表面上看起来,谦冲淡泊,骨子里却有一股子忠君爱国的执拗劲儿,此一生一世,是断不肯离开璃国的。”
“那我多派些人手过去,争取与他联络上,倘若他有需要,我随时接应。”
“……好。”
夜里。
耳听傅沧泓呼吸渐稳,夜璃歌却睁开了眼眸――她说的,并不全是实话。
夜家有事,她怎么可能不忧心呢?但是她,不想再因为这事,和傅沧泓起纷争,是以收敛起自己真实的情绪。
可是现在,那股压抑的忧虑却变得如此清晰,甚至让她难以入眠。
用手肘轻轻撞撞身侧男子,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夜璃歌方悄悄从被窝里钻出来,披衣下榻,光脚踩着地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晴朗的夜色像水洗后的天鹅丝绒,贴着璀璨明亮的星子,她在石栏杆上坐下,微微仰头,看着那渺远的天空,任由赤裸双足在沁凉夜风中晃来晃去。
免去爹爹的职位?
难道,安阳涪顼已经知道自己的去向?纵然如此,以他的性情,也不该有如此大的动作啊……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还是――
想着这些问题,夜璃歌心中的忧虑一丝丝加重。
眼前忽然多了道高高的黑影,接着慢慢地矮下去,手持丝履,细细替她穿好,口中轻声嗔道:“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也不怕着凉。”
心中一柔,也不知怎的,夜璃歌眸中忽然就有了泪意:“沧泓……”
傅沧泓抬头,看了她一眼:“担心就说出来,别强压着。”
“也不是很担心,我只是想厘清一下思绪。”
“哦?”傅沧泓俊眉挑起,“有什么结论?”
“对了,你在金瑞也伏有暗线,对不对?”
“嗯。”
“能调查一下南宫墨的底细吗?”
“南宫墨?”傅沧泓略一思忖,有板有眼地道,“年二十七岁,已婚,现有妃嫔十人,三子两女,后位空缺……”
“谁要听这些?”夜璃歌忍不住轻嗔,“说重点。”
“什么是重点?”
“就是他的才能、谋略,以及……”
“野心?”
“对。”
“表面上看,此人平庸无奇,然而内地里却动了不少手脚,据说他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谋士集团,里面汇聚了天承大陆所有高智慧的人,帮助他筹划,如何巩固权势,如何问鼎天下,如何在他国内制造矛盾和纷争。”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又一个杨之奇?”
“不,”傅沧泓收敛笑意,无比认真地道,“他比杨之奇更可怕。”
“为什么?”
“感觉。”傅沧泓黑眸眯起,一丝锐光从眼底掠过――一谈起这些事,他就会露出本来面目――那是一种在权谋纷争中,长年累月养出来的犀利,能够帮助他撇去事物表层的外象,紧紧抓住其内质。
看着这样的他,夜璃歌不由皱起眉头,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颊。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傅沧泓随即收起眼中的冰冷,恢复温情:“如果你怀疑,章定宫中的变动跟他有关,倒也不无道理。”
“嗯。”夜璃歌点头,“我正是忧虑这一层,想来爹爹也有所注意,只是此刻他身在局中,而安阳涪顼又并非明智之主,只怕会被他人利用。”
“并非明智之主?”一听这话,傅沧泓顿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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