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也始终存在,尖锐的矛盾,还是始终存在。
就因为她是夜璃歌?
就因为爱上她的那个男人,是傅沧泓?
不――任何一个男人爱上她,都注定要受这焚心之难,噬骨之痛。
“那么,你听好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才高高地抬起头来,“如果所有的一切不可逆转,那么,我宁可选择,让整个天下,同我一起,玉石俱焚!”
也邪炙双瞳突地一跳,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夜璃歌,而是一只真真正正的,舞火凤凰。
是的。
这个外表冷漠的女人,心底却埋着一座巨大的火山,其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以焚毁世间所有的一切――凡是她不喜欢的,凡是她想改变的,凡是她想做的,便没有什么做不到。
关键是,她要不要做,肯不肯做。
“倘若天下没有了,你们,还能争什么?”
她的话音,很冰很冷,就像犀利如绝世宝剑,让人不得不正面,当它刺进身体时,剧烈的疼痛,和鲜血淋漓。
也邪炙完全被她的气势压了下去,直到夜璃歌的身影完全隐入黑暗之中,还是没能回过神来。
……
回到龙赫殿时,已是凌晨,天边泛起片片鱼鳞白,夜璃歌谁都没有惊动,闪身进了殿,才上榻,一张被子便如网一般张开,将她紧紧地裹了进去。
“沧泓――”伸手推推男人的胸膛,夜璃歌将脑袋拔出来,脸上不由浮起嗔色,“你干嘛呢?”
“外面很凉吧?”傅沧泓抬手,拂去她发上薄霜。
“有一点,不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啦。”
“乖乖闭眼,睡觉。”他用命令的口吻道。
“你不早朝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去。”
“好。”夜璃歌依从,闭上双眼,不一会儿真沉入了梦乡,傅沧泓凝视着她的面孔看了半晌,倾身在她额心印下一吻,这才起身离去。
……
璃国。
银旗卫大营。
“杀――杀――杀――”
安阳涪顼手执一杆长枪,不断刺向前方的稻草人。
“太子他这是怎么了?”
几名兵卒立在一旁,小声地交头接耳。
“已经整整五天了。”
其中一名兵卒道:“太子除了进膳,便是不歇气地操练,纵使晚间,也是埋头阅读奏折,再这样下去,人可怎么受得了?”
“不过,太子这种精神,倒甚是可嘉啊。”
“是啊,将来太子继位,璃国振兴有望。”
说话间,银旗营的偏将溥刚走来,几个兵卒立即“啪”地立正:“将军。”
“不去训练,在这儿看什么呢?”溥刚一脸冷肃。
他的作风,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强硬,故此,整个营的小兵都有些畏惧他,此时见问,内中一名兵卒不由缩了缩脖子:“将军……殿下他……”
溥刚侧头瞧了安阳涪顼一眼:“这不很好吗?”
兵卒们顿时无语,齐刷刷敬了个礼,有些无趣地离开了。
待整个场子冷寂下来,溥刚才走向安阳涪顼,沉声唤道:“太子殿下。”
“说。”安阳涪顼手上不停,只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溥刚却没有再说话,而是劈手夺过长枪。
“你――”
“殿下如果想成为一等一的军人,就请跟本将来。”
溥刚言罢,调头便走,安阳涪顼愣了愣,终究是迈步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