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沧泓会的,只有杀人,而非救人。
“皇上。”火狼低唤一声,想说什么,却被傅沧泓摆手止住。
走到一名正埋头施救的医员面前,皇帝停下脚步,第一次和缓冰冷的面容,轻声问道:“还有救吗?”
医员抬头,十分镇定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畏惧,没有卑微,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尽力。”
傅沧泓的呼吸忽然一滞。
很多年了。
他见过在权利面前奴颜求存的人;
也见过为了利益拼得你死我活的人;
还见过四处钻营的人;
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仿佛生死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他所在意的,仅仅只是手上正在做的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度?
纵然身处低位,却依然有一种骨子里的清傲。
“你叫什么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傅沧泓脱口问道。
“这不重要。”细致地在病人的溃烂处涂上药膏,医员的神色依然平静。
傅沧泓再没有说什么,转头走开了。
出了难民署,他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一旁的吏员:“那个医员,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他叫杨九仁,是名医许朴圣的弟子。”
“嗯,”傅沧泓点头,“他到这里多长时间了?”
“从难民署成立起,他便自愿到此处施医济人,迄今,已有一月。”
“他平时……为人如何?”
“不言不语,只是埋头做手上的事。”
“可曾听过他有什么愿望没有?”
“好像……他想在滦阳县里开一家医馆,悬壶济世。”
“火狼。”
“属下在。”
“给滦阳知府一句话,让他把这事落实了。”
“是,皇上。”
薄薄的云层散开了,清亮阳光洒下来,傅沧泓忽然觉得有些头晕,脚下顿时打了个趔趄。
“皇上!”火狼神色大变,抬上一步,将他扶住。
“朕……没事。”傅沧泓摆摆手,重新站起,“再去……军营……”
可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眼前一阵天昏地暗,而他,就那样倒进了火狼的臂间。
……
塘里的火苗滋滋跳跃着。
“杨九仁,情况如何?”
“皇上……是……”纵然个性清傲,可此时的杨九仁,也不由满脸凝重。
“说实话。”
“皇上这是……感染了瘟疫。”
帐中顿时一片死寂。
虽早有意料,但当杨九仁亲口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时,火狼还是觉得如遭雷击。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封锁消息!”
“没用的。”杨九仁再次恢复一个医者的清冷,“通常,感染瘟疫者,只有三到五日的时间,纵然加上我调配的草药,也只能延缓七日左右。”
“你的意思是――”火狼彻底失去控制,劈手抓住杨九仁的胸襟。
杨九仁镇定无比地看着他,目光清晰,没有半点含糊。
对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怀抱信念连死都不怕的人,纵然火狼再怎么厉害,却也无可奈何。
他颓然地松开了手。
“那么,就给皇上,用最好的药吧。”
答应一声“是”,杨九仁转身离去。
回到帐篷里,火狼摒退所有的人,独自立在床边,看着枕上的傅沧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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