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一声粗犷的高喝,猛然从头顶传来。
夜璃歌二话没说,抬手便是三点银星射出,但听得“噗噗噗”三声响,三条彪壮的汉子从上方落下,恰好砸在荆棘丛中,顿时个个浑身鲜血淋漓。
“说!”夜璃歌踏步上前,伸脚踩住一名男子的胸脯,“你家大头目是谁?此刻身在何处?”
那大汉却是个硬茬,虽然痛得浑身直抽,却撇开脸去,不肯应声。
夜璃歌眉峰一皱,正想给他来两招狠的,傅沧骜却已经俯身将另外一名大汉提起,“啪啪”两个大扇子耳光,抽得那大汉满眼金星乱冒。
“不怕与你说,我家头目――”那人半边脸肿得像南瓜,却仍旧满眸凶光,“乃是大名鼎鼎的黑蝎子,有本事,你们便找他去!”
“黑蝎子?”夜璃歌闻言却是一怔――这个名头,似乎在哪里听过,耳熟得很。
“怎么?”大汉却误会了她的表情,叫嚣得愈发厉害,“怕了是吧?怕了就赶紧滚……”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下,大汉顿时声息俱无,仔细看时,却是已经晕厥了过去。
“走。”
冷睨一眼,夜璃歌迈步穿过山门,踏着青石板铺成的山道,直往山顶而去。
行不多时,又是一个哨楼,夜璃歌也不含糊,一招搞定,继续再往上。
终于,已经看得见山顶上方招摇的黑色旗帜,还有喧喧嚷嚷,匪气十足的喊声。
“五魁手啊,六个六啊,四喜财……”
看来这群土匪,兴致不错,不知是打劫了哪家富户,还是抢了何方官银。
傅沧骜站住脚,拿眼去瞧夜璃歌――经过这些日子的“流离市井”,生性聪明的他已经多少懂得些自保之术,应变之策。
人多势众,不宜正面为敌。
夜璃歌一打眼色,三个人闪在一丛树里,六只眼睛,盯着前方亭子里的动静。
但见十五六个彪形大汉,个个裸着上身,肩背上多刺着动物的图纹,或熊或虎或龙或鹰,看上去确颇有几分气势,此时均是一手端酒,一手执肉,呼呼喝喝,正喝得面红耳赤,眉飞色舞。
喝!使劲儿再喝!最好全给趴下!
夜璃歌眸色清冷,心中暗暗说道。
可是上天向来最好捉弄人,哪怕是煮熟的鸭子,也有飞走的时候,更何况他们此刻身处老虎窝中,岂能不担一点惊险?
“大王!”
一条人影遽风般从山道上奔来,直至亭前:“有贼人强行闯山!”
“闯山?”
“砰”地一声,坐于首位的男子将手中酒碗重重砸在桌面上,吊起两只灯笼眼:“有多少人?”
“没,没看清楚……”报讯的小喽罗身子颤了一下。
“日他格奶奶的。”那男子骂了一句,蓦然站起身来。
隐在树丛中的夜璃歌看得分明,面色微微一凛――这汉子约摸七尺有余,一身精壮腱肉,胸膛上趴着只黑得发亮的蝎子,应该就是百荻山山寨的头目,黑蝎子是也。
“取本王的长鞭来!”
不多会儿,一名包着红色头巾的男子,小跑着奔进亭来,曲膝半跪,递上一根长长的鞭子,也是乌黑发亮。
鞭上有毒!
夜璃歌立刻作出精准的判断。
黑蝎子仰头喷了口酒气,拿过鞭子缠在臂上,龙腾虎步出了草亭:“弟兄们呢?都给本王叫过来!”
“大王忘记了?今日是龙潭市的庙会,大部分兄弟告了假,下山喝酒吃肉逛花街去了。”
“日格姥姥的!”黑蝎子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抬步继续朝外走,眼见着即将从树丛前走过,臂上长鞭忽如长蛇吐信,闪电般射向夜璃歌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