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今日的他一身白色劲装,手执一根乌木长棒,除了气力不足,下盘稍虚,一招一式倒也有了些模样。
见夜天诤同着孙贵进来,夜方收势而立,与一众护院向夜天诤执礼道:“拜见王爷!拜见孙公公!”
“孙公公,”安阳涪顼将乌木棍交给一名护院,皱着眉头走出,“你这是――”
“咱家奉皇后娘娘旨意,前来瞧瞧太子爷。”孙贵躬身请安,直起腰又道,“看见太子爷一切安好,咱家也就放心了。”
“母后可好?”想起有段日子不曾回宫,安阳涪顼有些惦念地问道。
“太子爷有这份孝心,皇后娘娘就是睡熟了,也能在梦里笑醒,娘娘说了,夜家规矩严,就让太子爷收收心思,好磨炼磨炼。”
“皇儿谨遵令旨。”安阳涪顼执礼领命。
“太子爷咱也看过了,王爷,这厢请吧。”孙贵这才调头看向夜天诤道。
两人复出后院,至府门外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董皇后显然是早有准备,正装端坐在凤椅中,静候着夜天诤的到来。
整整衣衫,夜天诤拾级上阶,迈过凤藻宫高高的门槛,趋前伏倒于地,行礼参拜:“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设坐。”
待夜天诤起身坐下,董皇后又命人奉上香茶,细细瞅着他的面色,唇角浮出丝浅笑:“王爷这些日子清减了。”
“谢娘娘关怀。”夜天诤赶紧抬抬身子,拱手一揖。
“朝内朝外的事儿,偏劳王爷,待皇上亲政,一切自会好起来。”
“但不知――”夜天诤瞅着她的面色,沉吟小片刻方道,“娘娘打算,几时让皇上亲政?”
“这个嘛――”董皇后端起手边的茶盏,浅啜一口,“自然是要登基大婚之后。”
“娘娘的意思是――登基和大婚,一起操办?”
“你觉得呢?”
夜天诤默然――皇帝登基大典与大婚典礼一起操办,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有例可循的,只是,只是这一次,牵扯到一后一妃,亦即夜璃歌,和金瑞的三公主。
“不知娘娘,将予金瑞三公主何等名份?”
“这个么,本宫已经仔细想过,册封她为皇贵妃,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
一来就是皇贵妃?这在璃国可谓是史无前例,但对方既然是一国之公主,倒也受得起这样的礼遇,可是,准太子妃夜璃歌现在却下落不明……这――?
董皇后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愈发幽邃。
“不知娘娘打算,于何时为太子举行登基大典?又如何处理……皇上‘重病’一事?”
“这个么,本宫也想好了,就向天下宣称说,皇上欲退居深宫清修,故将皇位‘禅让’给太子,令司空大人为辅政大臣,协理国政,未知夜王爷意下如何?”
“‘禅让’?”夜天诤不由一怔,在心中细细揣摩去,却又觉得甚是妥贴,而且听董皇后的口气,只怕她筹谋这事,已经不止一两日。
倘若她一心为了璃国,作出这样的安排,夜天诤倒也愿倾力助之,可是联想起夜璃歌上次在董太师府遭到的不明袭击,还有自己从各方搜集到的信息,只怕这锦绣文章的真意,未必像这位皇后说的堂皇。
可是……自己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否议她。
思索再三,夜天诤方再度开口:“想来娘娘心中,已有决断?”
放下茶盏,董皇后却轻轻地叹了一声儿,抬起手用锦帕擦擦眼角:“这些年朝里是怎么个情形儿,外人不知道,王爷你可是瞧在眼里,自皇上‘病倒’后,本宫是日夜悬心,就怕翻起什么风浪来,动摇江山社稷,本宫纵然粉身碎骨,也无颜面再坐在这里――本想着让顼儿监国,多少有个臂膀,可顼儿资质如何,王爷心知肚明,外朝更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咱们孤儿寡母的笑话,幸亏王爷有经天纬地之才,方护得偌大的璃国稳若磐石,本宫口内不说,心中却是一千一万个感激,设若将来璃歌嫁进皇室,咱们便是一家人,顼儿定心定性,又有了贤内助,本宫便可以退居深宫陪伴皇上了……再说,没有哪个做娘的,不望着自己的儿子早早成材,你说是不是,王爷?”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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