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爹眼前一黑摇摇欲坠,陆婉婉急忙搀扶住他,心中疑惑逐渐扩散。魈老儿渐渐攥住挂坠,泪眼朦胧地望着陆老爹:“这就是你说的信物?婉婉的娘留给她的东西?”
陆老爹长长地吁口气,倚着门框有气无力地点头。魈老儿咬着唇,继而又道:“包褥,你不说还有个包褥么?”
“有,我一直珍藏着,就怕会有这么一天……”陆老爹轻轻地推开陆婉婉,伤感地低下了头,“我这就拿来,你接着说吧!”
“不,我什么都没说……”魈老儿匆忙摇头,“陆老弟,我什么都没说。你不想说的话,我永远也不会说的……”
“那你……”陆老爹指着那枚挂坠,泪水夺眶而出,“你为什么要拿这个东西?你不知道这是婉婉的娘留给她的吗?”
“我不知道……”魈老儿痛苦地闭上双眼,“我只知道它原先的主人是谁……”
陆老爹和陆婉婉目瞪口呆地盯着魈老儿,这枚挂坠原先的主人正是陆婉婉的亲生母亲。难道魈老儿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香嫂和何伯进屋看到这种情形皆是一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陆老爹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一声声闷响听着令人心悸。
“爹,你这是怎么了?”陆婉婉顿觉心慌意乱,拉着陆老爹的手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陆老爹沉痛地点头:“婉婉,爹瞒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知道真相了……爹对不住你啊,你、你是爹收养的,你的亲生父母……”
“陆大哥,你真要说吗?”何伯忍不住提醒他,“你可要想清楚啊!”
陆老爹眼中含泪:“婉婉早晚都会知道,我能瞒她一时瞒不了一世。老大哥知道她娘的下落,我怎么忍心阻止她们母女相认。来,你把那天我说过的话统统告诉她吧!我去拿那条包褥,这样就能确认婉婉的娘是谁了……”
陆老爹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香嫂紧跟着他寸步不离。何伯心疼地望着陆婉婉,犹豫半天还是据实相告。魈老儿握着挂坠轻声啜泣,再一次沉浸于悲伤的往事。
陆婉婉得知自己的身世,并不像陆老爹想的那么脆弱。她沉默地聆听冷静地思考,想象得到亲生父母的绝情与陆老爹的关爱。
何伯艰难地讲完那段过去,忧心忡忡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陆婉婉:“孩子,想哭就哭吧,闷在心里只会更难受。你虽不是你爹亲生,但也要体谅他的心情。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他瞒着你也是情有可原。”
陆婉婉想起可怜的“陆姑娘”,不由轻叹了声:“我只想说我爹顾虑太多,其实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他。如果不是带着一个孩子,他的日子也不会这么苦。我的立场很坚定,他是我的亲爹,我对他的心意永不改变。”
“至于所谓的亲生父母,我没想过要去找他们。当初他们无情地抛弃了我,我不会当他们是父母。他们活着也好死了也罢,与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就当做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魈老儿怒气冲冲地朝陆婉婉大吼大叫,“你这个不孝女,你没有良心……”
陆婉婉讶异地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