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婉三下五除二解开绳索,朝红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和李大壮先走。红娘迟疑了下,往陆婉婉手里塞了个小油纸包。
陆婉婉愣了下,随即收起来转身面向柳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王侯名门又怎样?本姑娘根本就不稀罕!柳二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苏夫人跟他们有些误会,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真闲得没事做,就去后院赏花下棋吧!”
“柳二小姐?看来你知道我是谁啊!”柳茜红唇上扬,吃吃地笑了起来,“呵呵……别告诉我你是隐贤山庄的人,我实在不相信世上还有这么好笑的事,你是看我闲得没事做,故意逗我开心的吧……”
“我是陆婉婉,周先生的弟子,你要是不服气随时来找我。”陆婉婉看她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就来气,没空陪她斗嘴,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忽闻“蹬”一声响,匕首划过陆婉婉耳畔,径直刺入走廊上的木桩,刀柄还在微微颤抖。
“想走?我叫你滚了吗?我现在就等不及找你较量了!”柳茜满意地看着陆婉婉僵硬的后背,倚着门框双手把玩着发梢,“周先生?啊,我想起来了,教礼乐的周先生!原来是他收下你的啊,唉,人老就是不中用呀,怎么就老糊涂了呢!”
陆婉婉握紧双拳,回头怒视着她。柳茜笑得更开怀,不紧不慢地说:“早就说嘛,东院那群下等学徒不能随意出入。看吧,这颗老鼠屎搅得整个山庄都不安宁,臭气熏天还不自知。依我看哪,周先生还是告老还乡吧,免得把脏东西招来!”
陆婉婉淡然一笑:“都说隐贤山庄是个清静之地,可是,什么时候放进疯狗了呢,乱吼乱吠大发神经。照我说哪,看守还是太松懈了,什么东西都放进来!”
“你、你说什么……”柳茜横眉竖眼地指着她尖叫,“你这下等学徒,吃了雄心豹子胆么,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耳朵有毛病吗?”陆婉婉佯作讶异地反问道,“说得这么清楚你都听不见啊?装模作样没有用哦,你跳到房梁上还是听不见嘛!”
“臭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了……”柳茜气急败坏地扬手就是一巴掌,“本小姐不把你赶出去就不是人……”
陆婉婉早有防备,轻而易举躲了过去,不忘跟她打趣:“你不是人你是东西,你是人你不是东西……”
柳茜抓狂地哇哇大叫,她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尤其是被下等学徒气得半死。陆婉婉偏不示弱,有来有往也不吃亏。柳茜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扎在木桩上的匕首也拔不下来。
陆婉婉拔下匕首丢在地上:“柳二小姐,匕首还你,以后别再没事找事了。欺负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是没出息的表现,冷面毒女你还差得远呢,修炼几年再出来混吧!”
陆婉婉没想到柳茜这么好对付,不禁松了口气。看她样子长得很蛇蝎,不过年龄还小不至于太狠毒。
柳茜气得浑身颤抖,看她昂首阔步走得坦然,愤愤不平地捡起匕首,悄无声息地追上陆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