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一头栽倒在李大壮身上。
“红……红……”绑得像粽子一样的李大壮结结巴巴地唤着她,“红娘,你,你怎么样……”
红娘吐出血水咳了几声,断断续续地说:“……有种打死姑奶奶……一群孬种……”
狭小的车厢成了充满血腥味的刑房,紫盈和小兰吓得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司徒裳面无表情地扯着红娘的头发往隔板上撞:“不怕死?你要是真不怕死,被老娘抓住的时候怎么不去咬舌自尽呢!别跟老娘装十三了,你才是欺软怕硬的孬种……”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们出来混都不带罩子的吗!知不知道得罪我妹子有什么下场?当着老娘的面还敢发飙,可见你背地里有多狠毒!不想死的快给我妹子磕头,听见没有?”
红娘的脑袋快被砸成柿饼了,每撞一下紫盈和小兰就跟着抽搐一下,就连陆婉婉看着也不忍心。
“大姐,别打了,再打下去她会死的!”陆婉婉并不同情嚣张跋扈的红娘,但看在李大壮给她汗巾包扎伤口的份上,忍不住替她求情,“留着她还有用处,难道你不想知道谁是幕后指使人吗?”
闻言,司徒裳稍微冷静了些,她将奄奄一息的红娘丢在角落,在麻袋上蹭去手上的鲜血。李大壮眨了眨眼,泪水混合血水湿透衣襟,他怜惜地望着动弹不得的红娘,懊恼自己束手无策。
紫盈犹疑着睁开眼睛,看见司徒裳脸上溅的血迹,花容失色惊呼道:“鬼啊,鬼啊……表哥……”
小兰连忙捂住紫盈的嘴巴,悄声安慰道:“小姐,那是苏夫人,不是鬼,别乱叫!”
司徒裳不耐烦地扫了她们一眼,掀开车帘吼了声:“车夫,停车!你们两个,滚去后面那辆马车,看着烦心!”
紫盈美眸含泪,委屈地扁扁嘴,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表哥,我要去找表哥……”
小兰为难地看向陆婉婉:“姐姐,我看小姐她被吓坏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
陆婉婉摇了摇头:“大姐只是一时气愤罢了,我留下来陪她,你们去吧!对了,找云公子要点金疮药送来!”
小兰应了声好,扶着紫盈走到停在后面的马车,没一会儿果然送来小半瓶金疮药。
马车再次上路,陆婉婉从衬裙上撕下布条,挪到红娘身边查看她的伤势。李大壮目露感激,不停朝她点头。
“你干什么?”司徒裳没好气地轻斥了声,“她想死就让她死,你救她她也不会领你的情!”
“我没想过让她领情,我只知道不能见死不救!再说,她也受到教训了!”陆婉婉扳过红娘的身体,红娘随即拍开她的手。
“看吧,她可比你狠哪!”司徒裳扬手又要打,陆婉婉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姐,她确实有错但罪不至死,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啊……就是个老好人,跟什么人都不记仇……”司徒裳怒其不争地叹了声,“随你去吧,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陆婉婉撩起红娘脸上被血黏住的头发,轻柔地擦去血污。红娘侧着身子,固执地不让她碰。陆婉婉不跟她计较,小心翼翼地敷药包扎。如此反复几次,红娘终于不再反抗,紧闭双眼默默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