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坐下歇会儿,我把她也拉上来!”
陆婉婉浑身瘫软地趴在一旁,刚缓过来劲儿,忽然觉得哪里出了差错。渔夫的背影越看越眼熟,还有,他刚才说的好像不是方言。
“你是谁?”陆婉婉连忙爬起来,随手抄起一根船桨瞄准他的后脑勺,“别转过身,直接跳下去!”
渔夫果真没有转身,相当配合地丢下船桨,懒洋洋地说:“我说这位姑娘,做人做到你这份上可就说不过去啦,我刚把你救上来,你就要恩将仇报啊!”
闻言,陆婉婉几乎可以确认这人的身份,毫不犹豫地扬起船桨用力打下去。忽见一道银光闪电般地袭向她的面门,陆婉婉匆忙躲避,还是划伤了肩头。
李大壮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摘下斗笠丢了出去,皮笑肉不笑地说:“可逮着你了,看你往哪儿逃,这回没人救你了吧!”
“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陆婉婉扶着受伤的肩膀,忍无可忍地咆哮道,“我哪里得罪你了?我跟你有仇吗?”
“姑娘啊,你别生气也别发火,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李大壮捡起船桨,不小心扯开了后背的伤口,呲牙咧嘴地倒吸口气,“千刃软鞭抽几下真会要人命的,我挨了一鞭子都受不了。你看,我被打个半死也只能自认倒霉,这世上有些人咱们招惹不起的!”
陆婉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大壮识破了华子枫的身份?不过,二皇子离宫出走牵连甚广,她可不能傻兮兮地不打自招!
陆婉婉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不服气地叫嚷:“喂,你打不过他,就拿我出气吗?”
李大壮神情复杂地看向陆婉婉:“他是你什么人?你们关系很好吗?”
陆婉婉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不红气不喘地哼了声:“他是我收留的小工,帮我背行李的。你连个小工都打不过,还有什么好神气的。”
“小工?”李大壮忍着痛憋着笑,当真比哭还难看,“哈哈……哈哈……小工,亏你想得出来……”
“笑什么笑?还不快拉我上来!”沾满血迹的手臂攀住船沿,面目狰狞的红衣女子阴冷地望着她笑,“该死的女人,你终于落到我手上啦!居然敢刺伤我的手,真恨不能把你掐死在水里!”
陆婉婉还没看清她的脸,只是那身红衣就够可怕了。难怪她在水里百般刁难,原来是早有预谋!悲剧啊悲剧,好人果然没有好报!
红衣女子浑身血水狼狈至极,她凶巴巴地瞪着李大壮:“你这蠢货还有工夫跟她聊天哪,姑奶奶为了逮住她差点儿赔上一条命,都怪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连个死女人都搞不定,非得姑奶奶亲自动手……”
李大壮低下头不敢吭声,红衣女子骂得没劲了,恨恨地睨向陆婉婉:“等着吧,这笔账待会儿统统算到你头上!”
“是你……”陆婉婉下意识地后退,顿觉一群蚂蚁爬过她的背,几十条蛇缠住她的脚。
红衣女子步入船舱,指着远方的群山发号施令:“开船,别又让人搅了姑奶奶的好事!”
李大壮娴熟地划动双桨,小船飞速驶向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