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流何武一起绑架小孩威胁弱女子,尽管有苦衷也像是干坏事。
郑寨主听到夫人的哀号,再看何流怀里哇哇啼哭的孩儿,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黄板牙和扫帚头看这阵势,不约而同转移目标,恶狠狠地瞪着何氏兄弟。
“不打了吗?”司徒裳不明所以地摊开双手,剑尖直指郑寨主的后脑勺,“喂,你的对手是我,往哪儿看呢?”
“苏夫人……”陆婉婉既想跟司徒裳解释,又怕离开何氏兄弟,这两个人再捅出篓子,索性向郑寨主喊话,“我们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只要你答应立刻解散旋风寨,放走掳来的百姓,你的夫人和孩子就不会有事。”
“这丫找抽!”黄板牙悔青了肠子,只恨自己没听进去光头佬的话,朝扫帚头努努嘴,示意他先解决掉这几个渣。
扫帚头还没抬脚,何武就揪住了寨主夫人的头发,沉声恐吓道:“别以为哥跟你们说着玩的,傻大个贼首领,愣着干吗,如果不想你婆娘有事,就叫你的手下统统滚下山去。”
何流举起哭得肝肠寸断的孩子,竭力控制住发抖的双腿,大吼一声:“照他说的做,你的娃儿可在我手上!”
看到这儿,司徒裳总算弄明白了,何氏兄弟被逼无奈落草为寇。精神虽然可嘉,做法却太幼稚。郑寨主做了这么多年强盗,还怕两个新来的菜鸟么。
孩子凄厉的哭声不忍听闻,寨主夫人早已肝肠寸断哀嚎震天,郑寨主脸色一沉,铁板似的脸拉得更长了,他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黄板牙和扫帚头没敢吭声,直接抱头滚下山坡。
何武一看乐了,扭头向何流挤眉弄眼,随手推开寨主夫人。何流紧张地要命大口喘气,小心翼翼地抱住孩子,心神不宁地瞅着郑寨主,有些后怕又不肯示弱,彼此这样僵持着。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何氏兄弟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有所动作。寨主夫人抽抽搭搭地跪在何流脚边,惟恐他一不小心松手摔伤了孩子。陆婉婉目不转睛地看着郑寨主,没来由地觉得他不会轻易服输。
空气中弥漫着芳草的清香,每个人脑子里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估摸着对方下一步的举动。何氏兄弟略占上风,却也不敢掉以轻心,甚至后悔放黄板牙和扫帚头下山,万一带来几百个土匪,他们还能往哪儿逃啊。
陆婉婉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正寻思着和司徒裳前后夹击对付郑寨主,碰巧看到司徒裳凌厉的眼神,原来她已按耐不住准备动手了。
这时,陆婉婉留意到郑寨主嘴角微扬,隐约泛起一抹笑意。妻儿被人挟持,他居然能笑得出来?不对,他笑得很诡异,像是阴谋得逞得意的笑!
“屏住呼吸……”
姗姗来迟的身影焦急地望着陆婉婉,星眸饱含担忧:“别吸气,当心中毒……”
陆婉婉难以置信地看了眼纹丝不动的郑寨主,转过身来已是头重脚轻:“不会吧,又是迷香?可是,一点儿都不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