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望,心虚地嚷嚷道:“我、我什么也没说啊,谁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拔了他的舌头……”
方智行怔了怔,扶着周先生往回走,黑脸膛得意之余说漏了嘴,正应验了他的猜想。正所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状元郎的案子果然跟司徒将军有关。
周先生若有所思地皱着眉,时不时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方智行,心里焦虑万分却又碍于身处贼窝不能畅言。
陆婉婉见到疲惫不堪的周先生,随即迎了出去,满怀歉意地低下了头:“周先生,弟子无能,连累你受苦了。”
周先生双手颤抖地轻抚着她的肩,笑中含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陆啊,为师有你这么有骨气的弟子,今生了无遗憾。”
陆婉婉喉间一紧,哽咽地说不出话。小兰动容地拥住脚步不稳的她,激动地唤了声:“周先生和姐姐师徒情深不分彼此,小兰着实感动。现在情况危急,你们体力不济,又没有条件好好调理,还是快坐下歇着吧!”
周先生拉着陆婉婉的手坐了下来,看了眼仍在昏睡的何氏兄弟与紫盈,摇摇头轻叹出声:“如今身陷囹圄,才知学识无用,弟子命悬一线,老夫却无能为力,唉……”
小兰吸了下鼻子,讨好地安慰道:“若不是周先生被寨主请去,我们怎么可能好生歇息?这全都是仰仗先生的学识啊!”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周先生面有惭色,连忙摆手,“老夫根本没为你们做什么,片刻安宁又有何用!”
方智行不忍看他自责,思量再三还是透了口风:“先生莫要着急,我们只不过是误中埋伏,并非旋风寨要找的人。待郑寨主查清楚,自会放了我们的。”
“谈何容易啊……”周先生抬眼看他,隐晦地说,“此事牵连甚广,万一那个人狠下心肠,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方智行深知这件事瞒不过他,委婉地解释其中缘由:“话虽如此,但学生有把握,对方还不至于跟隐贤山庄为敌,我们若是出了意外,庄主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先生沉吟片刻,骇然地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难道庄主正在调查那个人?”
方智行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周先生兴许是惊恐过度,也不在意支起耳朵的陆婉婉和小兰,喃喃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没理由啊,那个人是武官之首,又是新科状元的岳丈,他怎可能做出忤逆圣……”
“周先生,请用茶!”方智行为周先生倒了杯茶,及时堵住他的嘴,意有所指地提醒了句,“言多无益,先生彻夜未眠该休息了。”
周先生迷茫地看着方智行,面有忧色欲言又止。陆婉婉和小兰担心他的身体,也不打算听个究竟,忙扶着他到榻上休息。周先生握住陆婉婉的手,布满血丝的双眼饱含忧虑,苍白的唇微微颤动,有话却又说不出口,无可奈何地放开了她。
方智行取出纸笔,草草地写了一行字,觉得不妥撕掉,之后又忍不住提笔,想想还是作罢。
陆婉婉看着周先生入睡,咬了咬唇回头看向方智行。刚才周先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跟状元郎的岳丈有关,偏巧他又派人打探状元郎的消息,看来,只有他才知道内幕。
“旋风寨跟状元郎有什么关系?”陆婉婉按耐不住满腹疑问,索性和盘托出,“那天晚上我都听到了……”
许久,方智行轻道:“不用多问,方某自有打算。”
瞧,孔雀尾巴又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