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暑吧。”上官恒话毕急速向门外飞出一杯茶。眨眼间,从舱门快如闪电般飞进一位身穿湖蓝色缕金祥云纹蜀锦长衫的男子,手端那茶杯,杯中的茶水居然一滴没外洒。只见这名男子冠发乌黑如墨,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剑眉下狭长而多情的眼眸,英挺的鼻梁,薄薄的红唇,一举一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霸气。
“恒兄弟,好兴致,游湖品茗,红颜相伴,让人好生向往。”陈渊看了眼上官恒便把目光移到那个仍在神游的仙子身上。
“原来是五爷,有失远迎,适才怎么不直接进来坐,差点以为刺客进来了。”上官恒实在想不到这当朝堂堂的五王爷居然站在门外偷听,刚才是故意逼他现身。“琳儿,这是五爷陈渊,文武双全的大才子,这是我师妹,程子琳。”上官恒简单地给他们作介绍。
程子琳好不容易才从那绝世轻功中回过神来,眨了眨清澈的双眼,喃喃低语道“好历害的武功!”。
“这与小姐的音律相比实在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英……”。陈渊吟诵出诗经的原文,这词只是稍作通俗化一唱,竟然意境绵长,他摇着玉扇,折服于音律的奇妙。
“公子谬赞,实不敢当,此曲我曾经无意听过,感觉甚是好听,便借花献佛,弹奏给师兄听听。”程子琳心虚脸红,那歌曲在现代可是大街小巷都会唱的,自己却借它卖萌。
两个男子一听此言,心中酸甜滋味各有所品。上官恒心如抹蜜,陈渊只能一声叹息,谁让他比自己先遇到,不过最后谁抱得美人归还是未知数呢。陈渊瞅了一眼那洋洋得意的家伙,一笑置之。
“我怎么没听你提过有小师妹?”
“琳儿前段时间身体抱恙,一直在府中养病,近日刚恢复便带她出来解解闷……”上官恒便把自己如何救治子琳及师傅收她为徒的经过简述告之。
“那么琳儿现在仍想不起自己的身世来?”陈渊心中懊恼这么一个绝代佳人怎么不掉到自己面前,否则那小子岂能英雄救美,有机可趁。
“是,琳儿忆不起以前的事情了,想必家人一定急坏了。”程子琳马上悄悄用力掐自己玉臂一把,眸中那一池春水便泛起水雾来,让人我见犹怜。实际上她巴不得永远不要遇到这肉身的家人,以免被人揭穿,小命难保。
“琳儿莫急,以后会想起的。”上官恒柔声安慰,刚才看到陈渊这么快就把“琳儿”叫得如此亲近,心中甚是不爽,恨不能立马带她回府,以免那个狼子野心之人惦记、接近于她。
“铁面,你让船先回去,我们与恒一起便可。”陈渊反客为主吩咐身边的护卫,问也不问下主人的意见就自己留下来。本来,两兄弟有什么可客气的,更何况那还是个不敢说“不”的表弟而已。
“今日五爷这么得闲来游湖?”上官恒边倒茶边问道。
“出来散散心,远远就听见天赖之音传来,特意让船跟上来看看哪位佳人在水一方弹唱,想不到是兄弟你独守美人,令人好生羡慕啊。”陈渊似真似假地笑说道,双眸却不时若有若无地扫向那少女身上。
见两名男子品茗闲谈,程子琳则在一边自娱自乐,懒懒的趴在船窗上眯着双眸假寐,悠然得似乎这世间的一切纷扰皆与她无关。突然松开的面纱被微风吹向湖面,程子琳连忙伸手一抓,却失之交臂。这时只见上官恒身影一移,双足往湖面上轻踮一跃而起,人已经拿着轻纱站立在她的面前。
“谢谢师兄!”程子琳任由上官恒帮她系上面纱,两人举手投足表现得像一对两小无猜的恋人般自然。
陈渊看到眼前闭月羞花倾城之貌的人儿,不由愣在一边。虽然已经想象过面纱下的容颜何等美丽,可当看到真容时还是失态失神。这个女子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能把人吸进去而难以自拔。美丽如昙花一现般再次被遮掩起来,空留下那一颦一笑在脑海中飘荡,挥之不去。陈渊不料才刚与之相识就被她迷得失了魂般,果然好奇害死猫。
上官恒看到陈渊眸中那如猎兔般的眼神,暗自头痛这丫头真能惹事,眼前这位爷哪是好打发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