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自己的眼角,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指尖,竟是泪。
呵,他还以为,他在就流干了眼泪。
亚当看着眼前人突然潸然泪下,不知为什么失控的情绪瞬间变得冷静,心中却油然而生另一种莫名的烦躁。拧眉,不舒服。
澹台瑾抬眸看他,唇角轻掀。继而转身,就欲翩然离去。
“等一下!”他那种凄然的笑法让他下意识地决定不能就这么让他离开,澹台瑾垂眸看向拉住自己的手臂,目光对上他,再移开。
亚当只觉得手指好像被某种力量控制住般瞬间僵住,等他回过神来,手中的人已经挣开了自己离开了房间。
眼前再次浮现出刚刚他和那个俊美的男人在花厅喝茶的场景,他的脸上那时自始至终都带着笑容。心中又开始闷闷地堵。
“该死。”低喃一句,闭上眼睛,亚当伸手覆上自己的额头。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厚重的窗帘紧闭着,房间里没有开灯,潋滟的紫眸在黑暗中闪闪烁烁。
“小瑾,你认清现实了?”突然一道清亮的女生自黑暗中响起,澹台瑾脸上闪过讶然,眸光扫过紧闭的门窗,继而道,“末央?”
“呀!还记得奴家的声音就好!”娇美的声音中似是有着赌气的味道。
澹台瑾轻笑,语气缓了下来夹杂着几分无奈,“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
“你的认知很对。”女声不留情面地答道。
“小白说过,再见到你时我的时间就到了。”平静的声线中隐约有着压抑的颤抖。
回答澹台瑾的是一阵沉默。他轻轻阖上眼,呼出一口气。
“够了。”
极为低沉的声音,低得好似叹息。
“你愿意把精魂交给奴家了?”女孩的声音中有着意味不明的起伏。
澹台瑾抿唇没有说话。
“哦,好啊。奴家倒是没所谓,反正你的笙死不死奴家都无关痛痒来着~哈哈~”见澹台瑾不搭理自己,末央自说自话道,语气十分轻松不以为然。
可是那个“死”字却直直戳在了澹台瑾的心口,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痛起来。
死。
他并不惧怕死亡,因为他知道“永恒”是一种更为残忍的惩罚。可是那个人不一样,他……
修长的手指渐渐收紧成拳,黑暗中,潋滟的桃花眼闪烁着幽冥的紫光,“末央,再给我一点时间。”
“哦?不想死了?”女孩的声音中有着轻嘲却听得出她心情很好。
澹台瑾轻嗯了一声。
他,想完成他的愿望。
或者,阻止他的野心。
过了六百年,至少这次,他不想还不如当年的结局。
“啊咧咧,好嘛~反正你走了奴家也很无聊啊~就再给你三个月,只有三个月哦!”可爱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地拖着尾音,澹台瑾知道,她已经走了。
“末央,谢谢。”清冽如泉水的声音轻轻回响在房间里,澹台瑾伸出手,收紧,似是握住什么般。
这次,他想要有不一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