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单薄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些许心疼,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跟着往二楼走去,可是她的目标却不是瑞雅希的卧室,而是丹尼尔的书房。
“进来。”男人话音刚落,却在看到来人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少爷,我来给您添些茶水。”来人正是曼妮。
“我记得我说过,无论是谁,都不许随意进出我的书房。”银眸微眯,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双手环胸看着曼妮。
“对不起,少爷,只是我,只是我觉得小姐很担心您,于是想上来看看您。”
“她担心我她自己自然会来,用不着你来操这份心。”丹尼尔神色冷漠。
“可是少爷也担心小姐,为什么少爷不去看小姐呢?”一口气把话说完曼妮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但她并没有惊慌,而是镇定地迎向面前男人锐利的眼神。
丹尼尔也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些话,曼妮是最早一批来这座别墅帮佣的人,丈夫和儿子都死于伊拉克的战火,他遇见她时,她正抱着一具婴儿的焦尸失声痛哭。这样的场景在充满战乱的地区非常常见,不仅是旁观者,就是那些生活在战火中的居民都已经麻木,适应了这种和死亡相伴的生活,更何况他当时的身份只是一个商人,没有过剩的同情心用来分给别人。可曼妮却做出了让他震惊的反应,她放下怀中的尸体,匍匐在他的跟前,虔诚地隔着皮鞋亲吻他的脚尖,求他给她一个火化自己儿子的地方。
他不由联想到自己疯狂的母后,同样是母亲,为什么……
后来,曼妮跟着他来到俄罗斯,在他的别墅里当帮佣,虽然他来这里的次数并不多,但曼妮永远是温柔细心的,比正真的母亲还要让人觉得温暖。她从不大小声,也没和其他佣人真正发过脾气,对他的交代非常上心,让他感到了绝对的忠诚。
她从没有违抗过他,但现在,居然为了瑞雅希,一个才住进来半个多月的陌生人表现出了几乎和对他相同的关心!因为她违抗过他的命令,如今居然还指责他?
丹尼尔愣了愣,继而眸中露出讥诮,“到底是那个女人会收买人心,连你也开始帮着她——”“啪——”清脆的响声之后,房中再无声音,丹东尼捂住左边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怒意的妇人。
“少爷对我们的恩情不是我们在这里奉献一辈子就可以还得完的,所以无论少爷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们都会把它当做是一份礼物。可小姐和立场却不一样。但无论怎样,小姐对你的关心不会少于这幢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到现在为了您生的病都还没有好!少爷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残忍的话,要是小姐听见了该有多伤心?少爷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丹尼尔有些怔肿,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像他,摆出一副独裁者的姿态,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尖锐的句子再次浮现在他的耳边,同时忆起的,还有那晚她独自在房间里打的那通电话,眸光再次变得冷然。
“曼妮,这次我不追究,不过我希望下次,你可以弄清自己的身份。”丹尼尔坐回桌前,曼妮愕然地看着他的冷漠,眸光暗了暗,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望。她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转身下了楼。
直到曼妮离开,男人才放空了目光,出神地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