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马上装出无辜的样子:“穷奇?那是什么?”
为首的那人正要挥手带大家继续去找,忽然注意到一旁没有说话的青年,他脸上似乎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意,自己看他的时候他也看自己,然后目光很快又转到那个小姑娘身上去。以他丰富的人生阅历来看,这个眼神必然意味着那小姑娘把他们拼命追捕的妖兽藏了起来。
“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隐瞒那妖兽的下落,我们头上的人你可是惹不起的。”为首的人给猎枪上了膛,语气危险地威胁道。
茵先是一愣,然后很快从黑加仑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上发现自己是被出卖了,气得想踹死他,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继续装无辜:“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隐瞒了它的下落,我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说着跳了起来,露出草地上那摊血迹。
眼尖的猎人们当然立刻发现了,立刻大声质问:“那这摊血迹是从哪儿来的!?”
“血迹?”茵故作不知,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惊叫一声,捂住了脸,“天啊,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我明明算过日期……”
在场的猎人都是有妻有子的人,当然不会不明白她欲语还休的是什么事,纷纷感到有些尴尬,正打算离开,一名猎人突然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长裙,摸着短粗的胡子说:“真是这样吗?也许你把它藏在裙子里也说不定。”说着就要来掀她的裙子。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茵的裙摆的一瞬间,一阵风从两人之间扫过,那猎人的脸整个扭曲了,惨叫一声横飞出去,栽进了妖兽来时的草丛中。
茵目瞪口呆地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跟前的黑加仑,完全没有看清他的动作,连他是什么时候靠近的都不知道。在场的猎人们也都被吓坏了,他们算是有些武技的人,竟然也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喂,小子,你……”为首的猎人愤怒又略带恐惧地虚张声势。
黑加仑手掌在地面上轻轻一撑,站直起来,动作简洁而充满力道,好像一直随时会扑出去猎食的狮子一般。茵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一向懒散的眼神,不知何时也变得充满斗意。
他一动不动,却充满威慑力,他一言不发,却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地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是敢动这姑娘一根头发,最后会连一根完好的头发都剩不下来。
最吃惊的当然是茵,她还从来没见过这家伙在吃以外主动做过什么事。
为首的猎人终于受不了了,后退了一步,用枪指着他:“你是什么人!竟敢和我们作对,不怕成为南方五城的联名通缉犯吗!”
黑加仑懒得和他语言解释,随手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露出那一圈漆黑的项圈。围巾是茵要给他带上的,为的就是遮盖那个充满侮辱意味的项圈,此刻露出来,意味也就很明显了。
摔在草丛中的猎人挣扎着要站起来,却正好摸到了之前妖兽留下的血迹,立刻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队长!那妖兽来过这里!”
本来就紧张的首领食指还扣在扳机上,被他这么一喊,不受控制地扣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打在距离枪口不到一臂远的黑加仑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