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医上前,欲唤住卢玄,奈何对方就像没听见一般,径直离开了。
待安陵冥烨等人闻讯赶到长乐宫时,看到的,是抱着雪缕喃喃自语的卢玄。
雪儿,乖乖睡吧,没有人再来打扰你了,等你休息够了,我再带你出宫去玩,好不好?;卢玄眼里透着温柔的笑意,抚着雪缕的鬓发,无视双方沾满血迹的衣襟,就像雪缕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
雪儿,怎么会?进到室内,被眼前的的情景逼红了双眼,真道不敢置信的退后一步,哑声道。
上前扶住真道摇摇欲坠的身体,安陵嗣同样痛心疾首,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出内心的悲痛,如果他承受不了了,那真道要怎么办,为了真道,他要撑下去。
将真道翻个身,让他面朝自己,紧紧拥住,闭上眼睛,不要看,不要听。
拽进对方的衣襟,真道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胀裂了,痛彻心扉,嗣,怎么会这样的?昨天雪儿还缠着我让我带她出宫玩,今天就……就没了~
舞忧不忍看下去,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冥烨,那人自进来之后,便再也没发出过声音,舞忧知道,他心里不会比任何人好受,烨……对方并未对他的呼唤做出回应。
佛狸,下令下去,彻查此事,雪儿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儿臣明白。似乎是咬碎了一口牙才答出了这么一句,父皇,你带爹先离开吧,这里,我会处理的。
不,我不走!真道抬头看着冥烨,反对道,我要在这儿陪着我的雪儿……转身看着状若无人的卢玄,又觉得于心不忍了,如果可以,雪儿是更愿意让卢玄陪着的吧~
真道?背对自己的人久久没有动静,安陵嗣轻声询问。
嗣,我们先离开吧。
安陵嗣没有多说什么,拥着真道离开了,冥烨命人准备清水、布襟和换洗衣物,也出了长乐宫,留卢玄与雪儿度过最后的时间,舞忧紧随其后,也出去了。
雪儿是在麟徳宫出的事。不是询问,舞忧说的,是陈述句,明日,我会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你。
在麟徳宫出的事,舞忧难逃罪责,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得查明真凶,雪缕惹人疼爱,从未得罪过谁,是谁那么冷血,居然对她出手,或者,他真正的目的,是自己,只是误中副車了,舞忧心中的内疚更甚。
安陵冥烨没有再说话,直接回了奉天殿,下令取消隔日的早朝,将自己关在殿中,谁也不见,舞忧不去打扰他,全身心调查。
不到子时,真凶便浮出水面,结果出乎舞忧的预料,是她,伯珊!
推开奉天殿的门,舞忧遣退众人,进到漆黑的殿内。
烨,我来了。
是谁。
毒药很寻常,鹤顶红,雪儿应该去的很快。
是谁。他不想知道是什么毒,也不想知道对方怎么下的毒,他只想知道是谁,是谁连天真的雪缕也不放过,有什么冲着他安陵冥烨来就好,为什么要害他的妹妹!
伯珊。
原因。
她真正想杀的,应该是我,雪儿只是……被误杀了。舞忧转过头,不忍直视冥烨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他怕他恨他,毕竟,是他间接害死了雪缕。
人呢?
还在她自己家里,像是等着我们去找她,不过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师傅那边,也没有告知。
父皇应该已经知道了,没有动作,是等着让我处置。
你想怎么做?
冥烨沉默了,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后悔为人,可偏偏是伯珊,白马公伯宏的女儿,伯渊的妹妹。他欠伯珊的,欠伯渊更多,可,为什么要让雪缕来还,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一拳击碎地面的大理石,鲜血淋漓,冥烨浑然不觉,他后悔,后悔小看了伯珊,后悔高估了自己。
烨,难过就发泄出来吧,发泄出来会好受些~
我没事。
烨……
伯珊,赐忘尘。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我先出去了。
无意迁怒舞忧,可看到舞忧,他就会想起,他为一己之私悔婚,害死了至亲的妹妹,不想伤害舞忧,可更加不能放过自己,舞儿,原谅我,再次怯懦了……
也许是连夜的调查,舞忧感觉有些头晕,揉揉太阳穴,继续往前走,紧接着,眼前一暗,扑通倒地,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舞儿!还未从失去至亲的伤痛中缓过劲来,挚爱的人又倒在了自己面前,冥烨冲过去抱起地上的人,大喊,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