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就要走了……临行前想来看看你。真道哽咽着,自己儿子在受苦……不能拥他入怀安慰他,只能以师傅的姿态与他谈心,因为北禄储君的母亲不会是男人,是一国之母……
怕被冥烨发现,真道停了片刻,见对方还是沉默不语,复又道,师傅都要走了,你就没什么对师傅说的?
保重。
你这小子,还是老样子……轻轻打了冥烨一拳,佯装生气道。
愣愣看着真道,突然,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回抱住冥烨,轻抚着他的背,慈祥道,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安陵嗣整日忙于朝政,虽然也深爱着自己的儿女,但明着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还是很少的,那位名义上作为冥烨和雪缕母亲的皇后尔东玉香就更不用说了,只知道吃斋念佛,除了走形式般的问问吃穿、学业,待他们平淡的就像陌生人……冥烨一直好奇,为什么刚出生的妹妹会让师傅抚养,生母竟也不反对,但毕竟,好奇归好奇,冥烨不会傻到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让自己和妹妹平白少了个亲近的人……
因此,一直以来,当父亲又当母亲的人是真道,冥烨兄妹骨子里对他的依赖已经胜过了自己的生父生母。在真道面前,冥烨才敢真的放开自己,尽情的倾述……
师傅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么?
只是未到伤心处啊……师傅知道你心里苦,哭出来吧,会好受点……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他爱的不是我……不是我……冥烨抱着真道的腰,哑声控诉,为什么……
情爱是世间最难揣测的东西,爱与不爱,又有谁能真正说出是为了什么呢……,想到自己与安陵嗣为两情相悦前,不也是整日惆怅么……沾上情爱这东西,又有谁能全身而退呢?
今夜过后就忘了他吧,改明儿师傅给你物色更好的!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没了这一瓢,其他的在佛狸眼里,都是一样的……冥烨哽咽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狠狠拍了冥烨背一下,真道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还年轻,人都没看几个,净说胡话……等时间一长,你就连他什么样子都忘了。
恩……咕哝一声,冥烨清楚,舞忧不存在于记忆中,他早已刻在了心上,忘记他的办法只有连心一块儿丢了……
就这样,真道抱了冥烨整整一宿,黎明破晓时才被放开,临出帐门前,真道背对冥烨道,你既然决定成全他们了,也放过自己吧……舞忧就像你心中的一道彩虹,虽然美丽,但终归是消失了,人总不能抱着已然失去的美丽幻影过一辈子,知道么?
……
哎,师傅有空再来看你,你……好自为之吧!放下帐帘的那一刻,真道也不知道让冥烨独自留在边关的做法是对是错,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冥烨命人准备了六轮马车,让伯渊在回去的路上不至于太辛苦,待真道收拾出去时,伯渊已经在车上等他的,随行的兵士也已准备完毕,舞忧和冥烨赌气,也在队列中,一行人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伯渊一路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在真道的细心调理下,身体竟奇迹般的有了好转,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在车内,伯渊想了很多,想他和冥烨的点点滴滴,想他和舞忧的幕幕回回……从他和冥烨同时喜欢上舞忧的那刻起,他们便再也回不去了,自己卑劣的用残破的身体来绊住舞忧,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想最后留住舞忧,冥烨没了爱情,还有整个北禄,福禄双全,而自己只有舞忧……伯渊知道,冥烨是能谅解自己的,不然也不会放他们离开了……
伯渊自私的用兄弟情换来了挚爱,此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