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玄手依旧搅着衣角,嗫嚅道。
“玄弟是否是担心远离父母才不愿的?”看着这么多人阻碍自己带卢玄回国,就连本人也不愿意随他去,捻夕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若说之前是一时兴起,那现在就是非做不可了,
“若是因为这个,那本太子可以准许你一年回家一次,再分派一只皇族专用的金丝鸽用于与家里联系,男儿志在四方,难道玄弟不想为国家做点贡献么?”
听捻夕一番说辞,连卢定邦都有些动摇了,现在想来,让儿子出去历练一番也不错。
“我……我……”面对自己畏畏缩缩的行径,卢玄惭愧不已,要是雪缕知道了又要嘲笑自己了,哎,自己不是立志要像爹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么,现在的自己,连雪缕都不如,想到雪缕,卢玄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儿……
“玄弟不说话便是答应了?”在卢玄沉默的时候,捻夕问道。
“我不会去的!”想到雪缕,卢玄嗫嚅的姿态有了明显改变,接着道:“我要像爹一样,做个为国尽忠的大将军,谢太子厚爱,赎卢玄不能从命!”卢玄起身,双手抱拳弯下了腰,脸朝地,保持着姿势等待捻夕的答复。
“你……”见卢玄做得那般决绝,捻夕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太子殿下,既然表弟不愿去,又何必强人所难,况表弟毕竟年少,有许多事情都还不甚明了,这两国使节的重任实难担当,还是原来的使节梁大人比较适合,请太子三思!”说完也抱拳如卢玄般深深躬下了身子,等着捻夕答复。
“捻夕……”
“夕儿……”
看着望向自己的安陵嗣、真道,捻夕顿觉无力,难道自己想带卢玄回国的决定真的错了么?自己不过是不想一直一个人,在那冷冷清清的宫殿里,有什么错……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对,都怪那个叫伯渊的……捻夕冷眼看着对面躬身的伯渊,心中恨意非常,但……面对这么多人的反对,自己不能再坚持,作为蓬兰的太子不能,作为慕涅捻夕更是不能……伯渊!咱们走着瞧,你最好祈祷不要哪天落到我手上,不然……捻夕今日所受之难堪一定要你千倍万倍偿还!!!
一改之前的冷硬刻薄,捻夕眉眼带笑道:“既然玄弟不愿,那此事就此作罢,本太子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二位切莫如此!”嘴上虽说着“二位”,却全然不管伯渊,径直朝卢玄走去,扶起对方,道:“玄弟,今日是为兄不对,既然贤弟不想去蓬兰,为兄也不勉强,为兄明日就要离开了,以后有空到蓬兰来,为兄一定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看着捻夕变脸,真道唤道:“夕儿……”
“诶~~师公不必多说,夕儿都明白,父皇让我代他和爹爹向您辞行,明日我们就会返国了,师公如有空也可到蓬兰来游玩,夕儿一定好好招待!夕儿告退!”捻夕朝安陵嗣微躬身,也不待真道还想说什么,便转身出了殿去,有心人一定看到他离去时那拽进的双拳,这个邻国的太子想必是被气得不轻吧~~~哎……大家也只能摇头倍感无奈了……
卢玄之事总算告一段落,真道让卢定邦待儿子回去好好压压惊,留下了伯渊,安陵嗣知道他又是问佛狸的事,便直接去处理政事了。
看碍事的人都走了,真道拉过伯渊,亲切道:“渊儿,怎么就你回来了?佛狸呢?”
“回师傅,军中向来都是轮流休假的,伯渊久未回家探望了,所以才禀明卢将军回家看看,太子想来是俗事缠身暂时走不开,等过段时日可能就会回来了!”倒不是真道就是伯渊的师傅,只是随了冥烨一起叫的。
“你别骗我了,佛狸一点都不爱我,都忍心丢下我这个师傅……呜呜~~一点都不孝!”真道抱怨着,心里多少还是对自己那淡情的儿子有些怨言。
“太子岂会不孝顺师傅呢,只是军中俗事确实繁多,加上卢将军又为了表弟的事心烦,何况太子也是想早日为皇上分忧,让皇上可以多陪陪师傅,说到底还是孝顺师傅的啊!!”
听了伯渊的话,尽管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但心里多少还是舒服不少,揪了揪伯渊的脸,笑道:“就渊儿还知道疼人,知道安慰师傅,哪儿像那个没心肝儿的……哼!”
“嘿嘿……”伯渊干笑两声,“师傅真是的,自己都这么大了,还老是扭脸……”
两人又在殿内寒暄了些时辰,便纷纷离开了。真道走在回寝殿的路上,伯渊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均是面色沉重,哎,想来,此次蓬兰太子的事情不会轻易了结的,以后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端呢!哎~~
话分两头,再说捻夕出宫回到下榻的流云客栈后,分外沉默,慕涅毓对安陵嗣寿辰发生的事一清二楚,但就是不点破,任由儿子自己处理,毕竟身为蓬兰储君,儿子应该学会独立了,当然这些他是不会傻到告诉元夕的,那人只看着自己便好。慕涅毓看捻夕回来后一言不发,看来事情是黄了,平时嚣张的小子也有吃瘪的时候,慕涅毓真想知道是谁干的,应该好好答谢那人一番,不遇到挫折也就不会成长,捻夕还是磨练得太少啊!知道的人都心照不宣了,第二日慕涅毓一行人便慢悠悠的回蓬兰去了。
没有人能预料到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命运的齿轮还在不停转动,注定的一切谁也躲不过!!
求我!”
安陵嗣此时也没空管他了,看着捻夕,正色道:“捻夕啊,容朕给你介绍,这二位是卢玄的父亲卢将军和表哥伯渊。”
慕涅捻夕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朝卢定邦和伯渊点了点头。
殿内再次陷入了尴尬。
“师婆!”还是捻夕再次打破了宁静。
“呃。。。。你说。”听到捻夕叫自己师婆,安陵嗣有些头痛,看一旁捂着嘴偷笑的真道,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不禁心叹:“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知道师婆考虑得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皇上可否允臣问这位小公子几句话?”
安陵嗣一直以为伯渊只是陪卢玄来壮胆的,想不到。。。。。现在被他这样一问,自己倒是有些愣神。。。。。
“说吧。”倒是捻夕率先反应过来,从容道。
“小公子口口声声要带表弟回国,此等大事,不知禀明国贵国国君没有呢?要知道,北禄、蓬兰两国虽是盟国,但毕竟分权而制,小公子这样贸贸然带个别国人回去,恐怕欠妥!”
伯渊前一日刚到家就听见姨母向母亲哭诉,说蓬兰使节要带表弟回国,想是身份不简单,皇上也不好直言拒绝,说是考虑三天,眼看就到答复之日了,姨母就表弟一个宝贝儿子,让他远离自己,比剜她的心还痛,因而来找母亲想办法,见才几天就忧心得憔悴不堪的姨母,伯渊多少有些不忍,便自荐来当说客了,想来姨父为北禄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皇上应该不会太难为他才对。
安陵嗣本来还在为怎么劝阻捻夕而头疼,之前答应考虑只是拖延战术,想不到这小娃儿着实不好对付,现在又找上门来了,真道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安陵嗣更是太阳穴胀痛,现在好了,有延嘉才子帮自己,安陵嗣也就安坐着静观其变了。
“如果事事都倚仗父皇,那要我这个太子来有何用!”虽然年纪不大,但捻夕已经具备了身为皇储应有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慕涅毓,看似无意道出的身份,又何尝不是故意表明身份,让他人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带卢玄回国之事不容置喙。
这个炸雷般的消息显然震傻了卢玄父子,两人均齐齐望向安陵嗣,见对方点点头,便更感绝望---------与一国的安危相比,派遣区区下臣之子前往他国何其渺小。
卢将军低头叹气“这小祖宗平时惹祸就算了,现在和蓬兰太子扯上关系,哎。。。。。自己和夫人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这辈子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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