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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兰郡北城门外
“哈~~”真道下马伸了个懒腰,叹道:“想不到,这么多年没来了,这里还是一点没变!”哪里还有信里那般身心俱疲的样子,哎,也不知说他不长记性还是乐天。
“嗯……要先去哪里呢?”真道牵着马边走边喃喃自语道:“对了,先去引玉楼住下,剩下的再慢慢想……对,就这么办!”
这位放心大胆畅游故地的大人,全然忘了自己邀请元夕一行人来北禄替安陵嗣贺寿的事,可怜别人早已在来的路上了。
又是一年木兰花开的季节,在最近一届无遮大会举行后的第四个年头,木兰花孤零零的开在枝头,赏兰的人却寥寥无几。
来到邻兰郡,免不了要到兰湖一游的,真道自然也不例外,入住引玉楼的第二天真道就雇船泛舟兰湖上了。
“啊,还是这外边的空气清新,那四方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真道让艄公划船,自己则在另一头小酌赏景,好不惬意。
脑海中突然蹦出安陵嗣那张冰块脸,真道恨恨道:“哼,还闲我烦,这就如了你的愿,让你整日对着那些死板的字,看你不念极了我……真是气死我了!”真道越想越气,一把捞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嘴里还在不停的叨叨念着。
“哎,可惜,糟蹋了美酒了!”
“谁?”真道闻声立起腰杆往后面望去,只见不远处也有一艘小舟泊着,一青衣人儿似谪仙般立在船头,待船再驶近些,才看清那人并没有什么出众相貌,不仅脸色偏黄,而且两颊还长满了褐斑,眉间的一颗黑痣近看十分醒目,真道看了也不禁摇了摇头------可惜了这般仙人样的气质了。
此人不是舞忧又是谁呢!自四年前偷听到母亲和姐姐的对话后,舞忧虽面上不言不语,还是以前那般不问世事的天真模样,但是明显是变成了两面人,人前是一副淘气可爱模样,人后却是加倍的用功。前一刻还在调笑,只一旦静下心来学习就不会分一份心思边去,虽只有十二岁,但其在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却早已相去自己娘亲不远了。
另一方面,舞忧也渐渐明白了娘亲说的自己是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家中,舞忧顾及娘亲和姐姐,还是一副女子装扮,但偷跑出来后就会恢复男儿装,由于文采相貌出众,“木兰公子”这个尊称也流传开去,可幸画像并没有传出去,加上家中有母亲和姐姐帮着遮掩,就算偷跑被发现也没有告知父亲,不然被花父得知还不得翻了天去,自此后,舞忧以防万一,就将脸用桐油和胭脂画丑,也不轻易展露文采,虽还是以“木兰”自称,但又有谁会相信他是那个才貌出众的“木兰公子”呢!舞忧也得以时而出门放放风,轻松轻松。
“不知小公子为何有在下糟蹋美酒一说?”真道起身打开折扇,哂笑道。
“此景、此酒,不是应该配上绝佳的心境才不免浪费么?阁下刚刚言语带着怒气,显然是糟蹋了这美景、美酒啊!”
“嗯,像是这么回事!”真道本不是以貌取人之辈,此时听了舞忧一番言论,亲近之心渐起。
“小公子如不介意,能否到在下的船上来一同游湖,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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