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珠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便打开了衣橱,取出一套曹慎弈的衣物,又当着钟毓秀的面,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之后,这才小跑着出了寝室。
此刻的萧儿满心满眼皆是钟毓秀许给曹瑾婉的添妆之礼,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得上钟毓秀与碧珠之间的话外之意?更何况,钟毓秀与曹慎弈未曾圆房之事,她根本一点都不晓得,如何会怀疑钟毓秀有打算将碧珠送到曹慎弈的床榻之上?
“你这个不能送,那个舍不得,可选出能送的来了?”钟毓秀看着恨不得将眼睛放在妆匣子里的萧儿,叹着气摇了摇头,道:“照你这选法,只怕待会儿五少爷回来了,你也选不出个结果来!”
“那就别送啊!反正当初那六小姐也没急着您的添妆之礼,您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萧儿手上不停地拾起放下,嘴里嘟嘟囔囔地道。
钟毓秀闻言,突然想起了之前刀疤说起过的一个较为粗俗的比喻,便道:“狗咬了你一口,难不成你还能反咬够一口不成?”
萧儿闻言稍稍愣了愣,便想起了这话出自谁的口中,连忙道:“您瞧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被奴婢的娘听见了,只怕又该数落小姐您了。小姐趁早让姑爷与他断绝来往算了,如今小姐您都已经被他给教坏了,还不知道日后姑爷要变成什么样呢!”
刀疤若是在这里,听见萧儿的这一番话,恐怕铁汉也要哭了!
“我也不过这么随口一说,你快快挑明日的添妆礼,别磨磨蹭蹭的了。”崔嬷嬷叨叨起来,可是跟那庙里的和尚差不多的本事,钟毓秀可不敢随意领教崔嬷嬷的叨叨,连忙岔开了话题,让萧儿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
“有了!”萧儿的神色突然犹如走在半路上,拾到了宝贝的模样,捻着手里的一对赤金丁香花耳坠子,道:“小姐,要不送这个吧?虽说分量轻,可到底是赤金的,又是成双成对,多好的意头啊!?奴婢瞧着还是这个好,您觉得呢?”
钟毓秀只觉得自己恨不得扶额,她根本就用不着发表什么意见,反正最后她挑的都被萧儿夺下了重新放进妆匣里:“行,你说这个便这个吧!”
“恩,那奴婢就将它另外收起来了,免得明日寻不着。”萧儿得了钟毓秀的点头,自然是满意了。曹瑾婉那种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人,就是送这样一对小小的赤金丁香花耳坠子,她都觉得是一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