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太太跟着操心了。”钟毓秀又起身,曲膝福了福。
“誊抄的事,也只是见你写得一手好字,才想着让你帮忙。原本也不过是件小事,你记着便好,不用太着急了。”曹老太太拍了拍钟毓秀的手,安慰道。
“是,毓秀知道了。”钟毓秀顿了顿,继续道:“毓秀会在三月十日之前将《女戒》誊抄好,到时候便拿来给您过目,也免得耽误了七小姐做绣活的时间。”
“不光是兰姐儿夸过你的字,连老太爷都赞不绝口。我倒是也想瞧瞧你的字到底有多好呢!”曹老太太端了茶,继续道:“茶水也冷,让人给你换一杯吧?”
钟毓秀闻声便知其意:“不用了,毓秀也已经叨扰您多时,也该回去了。”说着,钟毓秀便起了身,告辞离开。
端茶送客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回了筑云楼,钟毓秀让岚儿去寻李二家的,只是岚儿回来却说,李二家的不在院子里。自从那一日钟毓秀将二十两银子交给李二家的之后,她做事比之从前都要尽心许多。有些事儿,不用她问,她都会细心地留意着。
钟毓秀去曹老太太屋里前,便已经知会了李二家的。现在钟毓秀都回来了,可李二家的也都未曾归来,可见这事儿,不简单。恐怕那媒婆在屋里的时候,曹老太太定是防着有人会走漏消息,所以早就遣散里屋里伺候的人。李二家的那里,只怕也得不了多少消息了。
待李二家的回来的时候,钟毓秀已经用过晚膳了。
“……钟小姐,奴婢也只打听到那媒人是大太太让人送到颐韵苑的,可老太太与那媒人屋里到底说了什么,奴婢实在没有打听出来。”李二家说话间,脸色颇有些惭愧。
“大太太?”钟毓秀喃喃道。只是突然记起跟前还站着的李二家的,钟毓秀便道:“无事,能打听到这些,也已经是极为不容易了。难为你打听了这么久的时间,定然还没有用过晚膳吧?快下去用吧!”
李二家的见钟毓秀脸上没有任何怪罪之色,心里更是有些不是滋味。她收了钟小姐的二十两银子,心里本就忐忑的很,如今钟小姐吩咐下来的差事都没有办好,也就越发有些怨自己无能了。
李二家的叹了一口气,给钟毓秀行礼之后,便依言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