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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下的人影动了动,接着便是一阵揪心的咳嗽,粗重的喘息声微微平复之后,尽是沙哑的调子。
“你当真要嫁他。”那话说得极其讽刺,语调平淡。
我脚下晃了一下,将将没能站稳。
“你可知道,曾经,我当真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夫君。”那时自己还不知其他,只觉真心实意能撼动一切,却不觉那只是自以为是的执妄。
“你看,我就是太容易入戏,差点以为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你。”
我扯出浅笑,那边的人不见动静,整个房间寂静得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不行,戏还没演完,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
缓缓吸了一口气,我接着道:“你说,兄长恨你,天君恨你,妖王恨你,人人皆希望你死,你何不遂了大家的心愿。啊,还有。”我声音很轻,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你母亲死了,你莫要再想寻她。”
我不会告诉他是眠夜做的,此生不会。
就让他带着这份执念好好活下去,没错,只要他一日既往地活着,我便可安心。
然而那边原本还衰弱的人在我说完的瞬间,顿时迸发出强烈的怒意,铁链乒乓作响。
“吼――――”
刺耳的吼声几乎要穿透我的耳膜,沉怒和杀意裹挟着极高的音调,听上去仿佛是悲伤的兽在发出嘶吼般的咆哮。
那种辐射开的威压吓到了我,然而心底,我却知道,他会活下去,活着离开这里。
以后的路,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