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用那种恨极的眼神看我。
我们通常不记得一个梦是怎样开始,总是意识到时,早已身在梦中。
而可笑我们更是无法预料的,是梦会在怎样的一个时刻毫无预警突然结束。
一如这个长梦。
到这里便该结束了。
……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红艳艳的帷帐,刺目的颜色让我一时间怔愣着没能回过神来。
我就这么放任自己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或者更久……
我不知道……
看东西依然是模模糊糊的重影,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
腹部传来隐隐的疼痛,痛觉让我渐渐恢复了陷入昏迷之前的记忆。
是了……这是我夺无鸾玄坤剑时,被他生生刺入的一刀。
这一觉,睡得当真是有些长了,人活得太久了,不仅容易无聊,很多事情也记不住。更何况,是兄长存心不让我记得。
“唔……”我试图挪动身体,然而腹部的伤口却痛得我一阵痉挛身体无力地再次躺回了床上。
手上传来了些粘稠的触感,我蹙眉将手放至眼前打量,接着昏暗的光线大约看出了是暗红的血迹。
“啧……还没好……?”我几乎能尝出唇边笑容的苦涩。
是他那一剑刺得太深,还是我自己睡得不够久?
那场长梦……
如今清醒地看去,自己多么希望那仅仅是一场梦。
是的,我想起来了。
当初,兄长和天君以我为棋子设局引玄殇入瓮,为的就是活捉魔君。
我至今不明白他们身为六界之主何以如此害怕那个男人,但是我清楚明白那个男人被捉时看我的眼神,原来最初在铃瑶花海和那妖道山洞中看到的画面,皆是自己曾经的记忆,真实发生的故事。
那时,亏了维桢探听的情报,潜入紫宸殿的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为了防止玄殇冲动,我先独自一人偷偷去见了兄长,他应允我,只要我将玄殇带到天界西方的狐丘便能解开误会。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三千万天兵的埋伏,以及冷冷下杀令的兄长。
玄殇一定不会相信,在知道我就是纤阿之后,依然觉得我对兄长的计划一无所知。
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我不怪他。
构建一个梦似乎是件需要耐心的事情,一步一步,慢慢沉淀成最美好又让人珍惜的模样。
然而毁掉一个梦,有的时候,只要一句话。
大概唯一欣慰的只有,玄殇并不是我的儿子而他的母亲,才是兄长真正的妹妹。兄长总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的眼神,总归是得到了解释。
其实很多事情一早便露出了端倪,我并不是没有想,只是不敢想。
我偷偷跑去过关押玄殇的地方,想方设法地忍受羞辱渡灵气给他,却只得到他的冷嘲热讽。
终于,在我跪在兄长长生殿的长阶上两天两夜,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晕厥过去的时候,兄长大概是还念着昔日旧情,答应我以我自己进入虚无之境一千年为交换,换得玄殇的自由。但是必须要剥夺对方的法力。
我不清楚玄殇为什么会变成无鸾――一个单薄纤细的少年留在昆仑山君无师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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