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糊应了一声,心中早已开始加急催赶被外神烦的男人。
果不其然,大约是心诚所致,外面果然没了声音,我竖起耳朵又是听了一阵,抖抖索索正准备出去,头顶却却响起戏虐的声响:“既然如此,我进去便好。”
什、什么……
“不行!!”我当即猛然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便是玄殇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对方正双手环胸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头发凌乱一脸狼狈的我。
那时,我的心中孜然剩下了一个声音――
丢、丢人丢大发了……
一缕头发顺着头顶落了下来,正好飘进视线。我当即一摸脸,十分尴尬地笑了笑。
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大概当真是再无寻常女子温婉淑德的形象可言了。
心中兀自挫败着,那边,玄殇眉间拧出了川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不会喝酒,为何还要抢我酒杯?”理所当然的责问口气让我当即在心中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
拜托别闹,那叫做“抢”吗?你特么那只眼睛看见我抢的?当时那种可谓“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我哪里还有时间去仔细瞧瞧那杯子里是个什么东西?!
琼花醉是无人不知的酒酿,当然,就连我也曾经听维桢提起过。
上好的琼花醉是取西王母琼花园中每一千年开放一次的花苞为原料,加以长生君才能得到的芙芜川里的水为引,是长生与短寿,即生与死交织在一起的味道,据说只消一口便能使饮者享受到六界之极乐。
然而如此规格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在我想象中,这琼花醉挺多算是个上界特产,如今连那小酒馆里都出售这个,也不知是借了琼花醉之名,还是世人夸大了这酒的功效。
思及此处,我不忘砸了砸嘴,嗯,果然还是没记住那是个什么味儿……
心中些许惋惜的情绪在听见头顶阴沉的嗓音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后,不许再想着碰酒喝。”
其实我还想质问一下为什么,然而如今自己这衣衫狼藉的模样倘若当真争论起来,在气势上便输了人家一大截,更别提自己如今还趴在床上,怎么说也该挺直腰杆站着吵吧!
思路就这么在脑中来来回回打了几圈转,我终于放弃,又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了眼睛的部分瞪着对方。
玄殇浓眉一皱道:“这是又是做什么。”
“等你走。”我瓮声回答。
床前人闻言,唇边似是竟勾起了一个弧度,似有若无,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你莫不是还懂得姑娘家该有的矜持?”那嗓音柔了下来,似是还参进了几分笑意。
我愣了一下,本想抢白“本姑娘才不稀罕什么矜持”,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本姑娘本来就是个矜持的人。”
床前人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笑意,却让我没有来地脸上一燥。
“既然醒了便快些准备上路,休要贪.欢。”门外毫无预警地传来了女子的轻笑声。
“临、临央?”不对,这不是问题的重点――“我们才没有――”“我们就来。”我欲澄清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另一个平淡的调子已经压过了我。
我瞠目,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唇角轻勾不可理喻的男人,对方回过头,浓眉微挑,给了我一个“怎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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