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我据实相告。
“不记得了?”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了起来,陌生的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控。
“你欺骗我。”
无鸾冷冷宣布我的罪行,那眼神活像是欲将我千刀万剐,一下一下割在心上,疼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那方才为何而哭!”
“下贱。”
两个字,带着蚀骨的恨意,几乎逼得我不能呼吸。
“你以后,不要再见君无鸾,答应我,我便帮你。”
“他会杀了你。”
为什么……
为什么我就是不相信……
“无鸾……”“你没资格叫我!”
洞穴中倏地挂起一阵诡谲的狂风,无鸾左手横置于胸前,我知道,他正握着我方才一直想要找到的玄坤剑。
他正用剑,指着我。
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就掉了下来。
我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不能对他露出表情,而现在我是人了。
无鸾,你看到我在哭吗?
我看着他唇边勾起冷笑,挥剑朝我刺来,耳边是猎猎呼啸的风声,好像是我最初从空中落下时砸中无鸾之前听见的风声。
同样是风声,这次耳朵不痛了,心在痛。
他的白衫在在空中划出决绝的弧度,接着是一声钝响,直接透过骨血传来。
他漆黑的眸,惊愕地睁大。
“……为什么不躲开。”低哑的声音中似是带着某种隐忍的情绪。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沾了血,那把我从未一睹真容的玄坤剑竟渐渐浮现出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把通体苍色的剑,通透的颜色好像即将降下暴雨的苍穹。
刺骨的冰凉。
不知为何,我看着这把穿过自己身体的剑,突然有些想笑。
方才的惊愕,恐惧,慌张,委屈,尽数变成了不可抑制的笑意。
然而那笑声在胸腔中滚了两圈,最后出口时,竟变成了嘶哑的呜咽。
无鸾。
你没有看到我在哭,对不对?
他僵硬的神色倏地一冷,一字一顿道。
“这是你欠我的。”语气狠辣决绝。
或许他说得不错,或许我当真做了什么该死的事情,而他记得,我却忘了。
是了。
“那如今,挨上这一剑,我可还清了?”我尝试着牵了牵唇,却发现自己如今连一个苦涩的笑都没力做到。
“你做梦!”他逼出这几个字时咬牙切齿的神情,几乎是想要将我撕碎。
“你欠我,永远都还不清。”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的原因,身体突然好冷,双腿的力量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将将就要朝前倒去。
“用君无鸾的玄坤剑,方能劈开结界。”
不错,这才是我冒险前来的目的。
反正无鸾早已恨毒了我,如今怕是我再做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心下想着,我以掌握住剑,用力往左一拧——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有如此动作,剑离开他手中时,漆黑的眼底是还来不及掩饰的愕然。
我迅速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和无鸾拉开一小段距离,伤口痛得已经麻木,弄得如此狼狈,我竟不知该如何回去见眠夜了。
“你在算计些什么。”无鸾慢条斯理地朝我走近一步,眼神好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兽,看到我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旁边被我们吵醒的蒟礼似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啊”地一声大叫了出来。
就在无鸾和我莫约是同时分神的瞬间,倏地一阵古怪的疾风从我身边掠过,接着头顶便响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嗓音。
“君无鸾,她和你的剑,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我尚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继而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