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告成也难以让名城置业的众人信服,但是,按照段耀武布置的去办,说不准又要中了他的诡计,损兵折将。
靳斌的调查还在进一步深入,钢材处理数量不符如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段耀武的后背上,让他坐立不安,不得已,他偷偷约了省公安厅的黄副厅长,几天后他们终于见了一面,毕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黄副厅长听了段耀武讲了事件的全过程,皱紧了眉头:“老段,这事有点难办啊!检察院那边既然在查,多半掌握了些证据,但他们的事我也不好直接干预,你要我阻止他们调查下去,这恐怕不太可能了,你搞了这20%价值不小,一旦查出來,光沒收非法所得外加罚款什么的,算算怕是要上千万呢?”
段耀武听了,脑门上不住地往外冒汗:“那样的话,我公司的资金链就断了,所有房地产开发项目立即要崩盘,名城置业就算完了!”
“现在钱都是小事,真要追究起來,就怕很多见不得人的事要暴露出來,那就有人要蹲监狱啊!”黄副厅长不亏是领导,看问題深谋远虑。
段耀武知道黄副厅长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段小薇,万一自己出现了什么不测,她能挺得住吗?她又该怎么办。
小薇妈妈的死对田甜是个致命的打击,对段小薇的心灵也产生了极大的伤害,几天來都有点魂不守舍了,有时候吃着吃着饭,突然会放下碗筷问如梦:“田甜现在还有哥哥和姐姐,如果哪一天爸爸不在了,我还有谁啊!”
如梦偷眼看段耀武脸上的肌肉在颤抖,连忙点着她的额头说:“小薇,别说傻话,吃饭!”
段耀武猜出段小薇看出了什么?这个女儿心细如发,这些日子來自己如热锅上的蚂蚁,如梦多少都看出点反常了,学过心理学的段小薇不会沒有感觉。
想到这,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段耀武的心头,悲伤而又凄凉。
妈的,如果不是贾明鎏要抢班夺权,恐怕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走到这种境地,段耀武想起在太平间里贾明鎏对自己的不恭不敬,把田甜父母的死,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依旧耿耿于怀。
不行,我绝不能倒下,多少大风大浪都过來了,为了小薇,这一次也一定要挺过去。
段耀武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顺着黄副厅长的话茬说:“老黄,这方面你是专家,听说到了那种地方,再坚强的也顶不住啊!对吧!”
黄副厅长听得懂段耀武的话里有话,所谓顶不住的意思无非是全盘招供,全盘招供的后果,对大家都不利,不过,黄副厅长并沒有像段耀武表现得那么悲观失望,他微微一笑道:“老段,你有点太杞人忧天了吧!现在还到不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明哲保身的办法还有的是!”
这正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