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拖出事來,自己却成了挡箭牌,闹大了还可能是替罪羊,这老鼠钻风箱的态势让方加文极不满意,但又不好表露出來,心想着只能耐着性子做民工的安抚工作,暗地里怪贾明鎏多事,把麻烦都惹到自己身上來了。
看记者们还想提问,高副局长把烟头死死地按在了烟灰缸里,又作势挽起了衣袖,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看了几秒钟,笑着说:“不好意思,局里有个会议要开,我得过去了,记者朋友们有什么问題,还可以继续和方处长交流!”说完,不顾记者和民工的不满的议论,拿起桌上的烟和火机,背着手匆匆地走了,只留下方加文满头冒汗与民工们苦口婆心的做工作,花了近两个小时,直到答应明天自己亲自去和名城置业交涉,才将老王和愣头青们打发走。
气鼓鼓的方加文回到办公室,拨通了贾明鎏的电话,劈头盖脸地冲他发了一通牢骚。
“老贾,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那个什么大肚是你家亲戚,你让叶紫衡帮着多要几个补偿费就是了,怎么非要鼓捣十几个民工讨什么工钱,我跟你说过的,如果有充分的证据,我方加文决不含糊,保证雷厉风行,可这乱七八糟的几张破纸,让那个姓高的老狐狸一下把我装进去笼子里去了,进,进不得,退,退不了,到最后,你一抽身鸟事沒有,让我这个根本沒打算惹狐狸的人沾了一身的骚!”
贾明鎏听了叶紫衡从妇联报告的消息,本來挺高兴,被方加文这么一顿臭,确实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了,他只得陪着笑和方加文商量:“老方,别急,别急,这事已经走到这个无路可退的地步了,从你那个角度來看,怎么能给你解套呢?”
“解套,我看难了,你现在就是有本事劝民工们不闹了,几个记者还未必肯罢休呢?”方加文恨恨地说。
“嘿嘿!那我们还只好逆水行舟了!”
“呸,亏你还笑得出來,我可是哭的心思都有了!”
“哎,老方,他们不是带了几张食堂吃饭的记录吗?你让名城置业提供发钱的单据,他们总不能不交出來吧!”
“高副局长跟我提到过,名城置业发钱的天数比吃饭的天数多!”方加文无可奈何地说:“妈的,那食堂吃饭的记录要多几张就好了!”
“老方,据我了解,这吃饭的记录肯定不止这么几张!”
“老贾,你了解的顶个屁用啊!记录在哪呢?你拿出來给我看看!”
贾明鎏苦笑着摇摇头:“这记录在包工头的小舅子那里!”
方加文急忙问:“那小舅子呢?”
“跑了,沒影了!”贾明鎏有气无力地说。
“靠,你这不跟沒说一样吗?”方加文不等贾明鎏多解释,啪地把电话挂了。
方加文摔了电话,一下也把贾明鎏摔泄气了,段耀武与公安厅的黄副厅长关系非同一般,贾明鎏早有耳闻,否则,钱多多的小舅子不至于能躲得安稳,目前,要想从小舅子这里找到突破口,贾明鎏实在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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