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闲聊,先是李大宝给朱莉说些半真半假调皮捣蛋的少年趣事,惹得朱莉瞪圆了惊奇的眼睛,后來是朱莉痛说悲惨成长史,说着说着,朱莉倒有点像真醉了,哭哭啼啼地谈到受欺负,流落街头等等伤心事,不料还引起了李大宝的共鸣,他的手一点点向她挪动,在朱莉毫无防备时寸寸逼近,直到抓住了她冰冷的手。
就在这时,朱莉看着李大宝,笑了一下,猛地从桌子旁跳起來,光着脚噔噔噔跑向卫生间,边跑边喊:“我要吐了,憋不住了!”
李大宝傻呆呆地坐在桌子旁,沒了主意,可半天不见朱莉回來,也听不见卫生间的动静,犹豫了一下,李大宝轻手轻脚地起身,远远地张望卫生间。
哇,卫生间的门居然沒有关死,李大宝屏住呼吸,从门的缝隙向卫生间里窥视过去……
朱莉就站在洗手台前,转过來歪过去地照着镜子,照了一会儿,腾出一只手放到嘴前哈了口气,又洗了脸,还拿清水洗了洗腋下,然后对着镜子,龇了龇牙,弄了弄头发,双手隔着衣服,托着**对镜子左看右看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地转了身。
李大宝一惊,急忙转身奔回桌子边,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因为光着脚,似乎沒多大动静,朱莉走出來,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李大宝一番,他尽量一脸坦然,问道:“怎么样,还习惯吧!”
朱莉坐下身,笑容意味深长:“别装了,我从镜子里都看见了,大宝,沒什么?我在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了,你要是无动于衷,那反而就奇怪了!”
啥意思,如果我不去看看,是不是显得我对她不够关心了。
在男女情事上,朱莉见多识广,即便是沒看见,也揣摩得出李大宝为什么尴尬和慌张。
之后,两人开始闲扯一些临江的城市变迁。
朱莉说,沒想到才几年过去,这么偏僻的城郊已经有了像模像样的小区了,李大宝说,其实,这里本是清源市的地盘,朱莉说,其实远离城市,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李大宝说,是啊!后來我毕业那年,这里划归了临江市,我才进了机电总公司。
听到机电总公司几个字,朱莉就有点警觉,问,那你应该认识贾明鎏了,李大宝一惊,停顿了一下才说,知道这么个人,我离开的时候,他才來公司不久。
朱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眼圈有点红,不再说话。
李大宝被朱莉这么一问,心里也是疑惑不解,也不敢多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朱莉忍不住,说:“大宝,那天你碰见的那个人,是我过去的男朋友!”
“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狠!”李大宝明知故问。
朱莉狠狠心,说:“因为,因为,我把他甩了!”
“那他太不够男人了,不爱了,怎么好意思反目成仇!”李大宝这话早就想好了,男人的高尚往往需要一个猥琐來衬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