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写发言材料,他把手机设置在无声状态,根本沒有注意。
贾明鎏拨了家里的电话,通了却沒人接,老妈不在家,贾明鎏大脑猛地一抽,心脏像是中断了供血,他喘了口气,语无伦次地说:“出事了,老妈出事了,怎么会!”
高锐拿下贾明鎏一直举着的手机,说:“老贾,你冷静点,别往坏的方面想,你拨一下那个未接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拨通了,对方说他是县医院的值班医生,贾明鎏问了半天才搞明白,傍晚的时候,贾妈妈出去散步,突然晕倒在路边,胳膊摔断了,是过路的好心人打了120,送到医院正在抢救,最后,值班医生叫道:“你这个儿子怎么回事,你妈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喊你的名字,你倒好,打几次电话都不接,马上要手术了,赶紧过來交钱办手续,再耽误了你自己负全部责任!”
“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我前几个月回去还好好的呢?”对方已经挂了电话,贾明鎏还举着电话在自言自语,脑海里闪过了前两天看过的录像片画面,白发苍苍的老妈妈正在伤心欲绝地呼唤儿子的名字。
高锐安慰道:“老贾,你别急,可能是突发心脏病,已经送到了医院,应该不会有大问題的!”
贾明鎏下意识地往外走,高锐拉住他,说:“老贾,你干什么?”
贾明鎏说:“我回去,家里沒有别的人,医院还等我交钱动手术!”
高锐说:“老贾,你怎么走!”
贾明鎏愣了愣说:“外面应该有出租车!”
高锐说:“这么晚了,鬼还守在这市郊,不如明天早上再说吧!”
贾明鎏直摇头,说:“不行,到明天就晚了,我妈她……我马上就要走,我马上就要走!”
高锐说:“老贾,你别急,我替你找找人,看有沒有车子送你一下!”他也不问贾明鎏的意见,就拨了电话,果然联系到车子,二十分钟之内就能到,挂了电话,高锐直盯着贾明鎏,说:“毕业典礼你一定得赶回來啊!你还是我们国企干部的发言代表呢?”
贾明鎏这才回过神來,想起自己身担的责任,愣住了。
高锐说:“老贾,你可要想好啊!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你就算赶得回來,发言稿还來不及写吗?”贾明鎏脑袋嗡地一下,跌坐在床头,可老妈昏迷在床上念叨喊自己的声音却就在周围萦绕,贾明鎏突然说:“我妈那里不能耽误,我不发言了!”
高锐说:“老贾,你别冲动,你想好了!”
贾明鎏心乱如麻,不说话。
高锐感叹地说:“这也就是重情重义的老贾呀,换了别的谁,他们是绝不会放弃的!”贾明鎏仍然不说话,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会儿是毕业典礼上的荣光和掌声,一会儿是妈妈悲痛的呼唤。
高锐像是对贾明鎏又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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