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凌政一口回绝道:“不行,他打的什么主意,朕还不明白吗?他想将瑶儿从朕身旁带走,朕绝不允许!已经失去过一次了,这次说什么也不想失去她!”
太后仿佛对阮凌政的话有些生气,沉声道:“一个女人而已,若一个她能保我阮南国安危,将她送给天朝又如何。”
阮凌政也有了怒意,语气转寒:“什么时候朕需要用女人来保我阮南国的江山了?若是用女人才能平息战火,若朕连自己的亲人或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朕还算什么狗屁皇上?”
“你对哀家说话,就是这个态度的吗?”太后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这,呼吸急促。头又痛起来,焚烧多少檀香都不能让她安神定心了。
“唉,哀家老了,管不动你了,许多事情都任由着你的性子去了。且不说瑜昭仪犯了那么大的罪,你竟也只是将其打入冷宫,轻轻巧巧的放过了。她是你的后妃,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但你可曾想,如此轻易的放过刺客,以后你的安危还有保障吗?”
“难道非要逼得她们血溅在朕的面前才好吗?”阮凌政反齿相讥。
“你……你……哀家这难道不是在为你着想吗?你……这是什么态度呀?”
这回可真把太后气得不轻,身子都颤抖了起来。露儿赶忙上前去为其顺气,低声说道:“太后您莫要动气啊,太医说了,要心平气和病情才能有所好转。”
在露儿的努力安抚下,太后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下来,她摇摇头,叹息道:“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无论哀家如何用心对你,你也不会知道感恩……”
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是让阮凌政脸色大变,他猝然起身,目光冷冷的盯着太后,仿佛面前的这个慈祥的老人是他的仇人。
他淡漠的说道:“你当初若不是为得后位,会抚养我吗?若不是你的自私,让我自幼和母后分离,我的母后会郁郁而终吗?让菲儿那么小便失去母亲吗?还有,你敢说先皇后的死,和你无关吗?”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这一句话到了嘴边,又被阮凌政咽了回去,毕竟太后将他抚养长大,还竭尽全力将他推上帝位,仅凭这两点,他都该给予她想要的晚年。
太后微微一怔,脸色不断变换,许久之后,她浅笑着摇头,语气无奈:“也许是上辈子欠你的吧,才让哀家在这一世偿还。”
阮凌政的情绪依旧波动这,并未因太后的服软而改变态度,这个时候让他说安慰的话,他也说不出来,只是吩咐露儿照顾好太后,转身离去。
中午的那顿饭吃得有些压抑,太后和阮凌政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若说让两人很快又和好,那是不现实的。
太骄傲的两个人,内心深处都不允许自己向对方臣服,这就是这样的一对‘母子’。
虽然两人表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但细心的众人都感觉出了气氛的异样,皆不敢太过随意。原本有些嫔妃想借这个机会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以博得皇上的青睐,但这样的气氛,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此时站出来真不适合。
好在只是一顿全家团圆的年饭,大家乖乖的吃着自己的饭,一顿饭下来也都相安无事。
太后好像真的身体不舒服,席间话也不多,吃了几口便没什么胃口了,让露儿扶了她回宫休息。
皇上亦是,宴席才到一半便离去了。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长长出了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很快便三五成群的交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