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滴落而下。
五脏六腑被慢慢腐蚀的滋味,真的很痛苦,很痛苦……
死亡并不可怕,可是花了那么多心力好不容才等到这个绝佳的机会,可那个人居然仍旧安然无恙的站立在那里,真的心有不甘啊!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雪,寒风‘呜呜’的刮着,敞开的房门被刮的‘吱吱’作响。门开着,有冷风灌进来,室内的两个暖炉依旧在拼命散发着热量,房间里并不那么寒冷,只是气氛让人感到窒息。
似乎看穿了苏提的困惑,阮凌政缓缓开口说道:“想必你一定十分疑惑朕为何没有中毒,原因很简单,早在朕端起那杯茶的刹那,你们主仆二人的异样神色便引起了朕的疑心。”
听到这里,苏提苦涩地笑了,她笑自己真的好傻,当初自己还一时心有不忍,不想造那杀孽,却不想让阮凌政抓住了破绽,就此一切功亏一篑。
阮凌政最后看了苏提一眼,转身望向门外飘洒的雪花,冷漠的笑了:“既然你至死也不肯说出为何要行刺朕,朕自也没兴趣去逼你说出。你不要忘了,你爹爹仍旧在朝为官。”
“爹爹……”苏提眼里闪过一丝痛心,她想到了她那年迈的父亲。
阮凌政眼里的厉芒一闪而过,开口道:“可是朕不会让你去死的,不但不会让你死去,还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看着朕如何荣耀万世。”
“你……”苏提瞪着他。
这个时候对于她来说,死,的确是最好的解脱,虽然阮凌政说过不让她就这么死去,可是只有她才知道,自她得到断肠丹的那日,便把解药和丹方全部让梦夕在她面前烧掉了,从此世间再无断肠丹之解药。
忍着腹部那种难承受的疼痛,苏提缓缓闭上眼睛,无力的笑了笑,说道:“是吗?皇上,这个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因为,此毒无解……”
“但……其父乃是无辜的,还请皇上放过他……”说完这些,她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上。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是金公公领着御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赶过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太后的贴身侍婢露儿居然也一起来了。
她一进来,朝皇上行礼之后便关切的问道:“皇上,您没事吧?太后知道此事后甚为担忧,特让奴婢先一步过来看看,此刻也正在赶来的路上,随后便到了。”
而这个时候,金公公已经开始安排御医们准备给阮凌政把脉了,阮凌政手抚前额,感到一阵头疼,一指地上的苏提主仆道:“朕没事,将她们二人带下去救治。”
金公公的眼里可只有皇上的安危,“这……”
他有些为难的瞄向阮凌政,见其脸色不是很好,不敢多说,连忙挥手安排人将苏提主仆带下去救治。
“记住,朕要她们两个活着!”阮凌政突然冷漠的说道。
太医们一听,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连声道:“臣等一定竭尽所能。”
金公公一直担心这阮凌政的安危,跑到他近前说了许多好话,阮凌政这才让一位御医为其把脉,直到那御医也说没事,又换了两三位仔细看诊一番,都说出了同一结果,他才吁了一口气。
虽然阮凌政没事,不过苏提主仆二人袭杀皇上一事必然是瞒不住的,恐怕早已是闹得人竟皆知,连太后都被惊动了,此间看来,今晚之事将成为皇宫中的一件爆炸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