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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遇见拦路虎,莹儿轻移莲步,正欲改道,谁想一不小心,被小碧一绊,步子踉跄,最终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摔了茶杯,打了药碗!小院内顿时满园大笑。
一碗墨色浓稠的药汁扣在地上,药液飞溅,打湿了清竹的白色纱裙,烫红了她娇嫩胜雪的皮肤。
宰父淳赶紧从怀中取出手帕,帮忙擦拭她的满身污渍。
太子丹两眼略震,冷哼一声,这物什怎会在他这里,自己分明托人将那帕子退还给她,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已经转送他人了!
“小姐,你没事吧!”莹儿从地上爬起,慌忙跑到清竹身边,胡乱地用袖子擦抹着。
“我没事,不用担心,倒是你……”双手掰开莹儿的十指,又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脚踝,仔仔细细检查个遍,生怕刚才一个跟斗留下什么后遗症。
莹儿眼中充溢着欢喜,潋滟水眸,雾气氤氲,竟无语凝噎。
小姐从前待她也是不错的,但从未像今天这般关爱,多了姐妹之谊,少了主仆之分。
上上下下细心瞧个通透,没发现什么大碍。继而嘴角浮动一道冷嘲的意味,斜眼道,“人家都说好狗不挡道,可我这院子里怎就多了只疯狗,还站在路中狂吠!”
“你,你说谁是狗?”小碧气得大叫。
“我只顺口这么一说,大家权且随便听听,怎就有了对号入座之人!”吕清竹两眼邪笑,“这青天白日的,拾不着金银珠宝,反倒捡骂!”
“大小姐,她,她骂我是狗……”小碧不满,今天来此,本就是想借着主子的名义,狐假虎威地羞辱她一番,不料却让她给欺负了。
“还不退下,”吕幽竹脸色一冷,小步上前道,“二妹,小碧那丫头,虽有不妥之处,但她跟随我多年,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怎能出言不逊,说她是狗!”
“哈,哈,哈……”清竹忍不住开怀大笑,“你叫小碧是吧,我可没说你是狗,倒是你自家主子说你是……其实我说的狗,并非是你,而是那些狼心狗肺、狗眼看人、狗仗人势、狗彘不若的一群狐群狗党。”
吕幽竹怒眼相对,本想为小碧抱打不平嗔责她几句,反让她把大家全给搭进去了。
众人气急败坏,议论纷纷。
“清竹,你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呦,二娘快恕女儿眼拙,今日小院济济一堂,倒是没有注意到您,还请见谅!”
“‘眼拙’?怕不像眼拙,是没将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吧!跟你那个看似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娘亲一样,从来只会瞧不起别人,其实自己不过是淫&娃荡妇罢了!”
“才不是,大夫人和老爷多年来相濡以沫,是个忠贞不渝的女子,不许你辱骂大夫人!”莹儿一时气恼、怒形于色,她自小就在柳府长大,大夫人最是个清高脱俗的人,从不和府里的侍人明争暗斗、争风吃醋,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样的妙人死后还让人如此侮辱诽谤,苍天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