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落斌冷冷的看着,没有说话。
“这剑上,抹了毒。”
“什么毒?”长公主愕然的望了一眼虽虚弱但依旧睁开着眼的北落潜之。
“要命的毒。可是奇怪,为何老夫方才替二殿下把脉却没有察觉这毒?”药圣眉头紧皱,扭头询问北落潜之道:“二殿下可是吃过了解毒的药?”
若非如此,无法解释。
“什么毒?”北落潜之没有回答,反而询问了起来,他在安州,也没听大夫说起过这毒。
“百日白头。”药圣凝视着北落潜之。
听到这四个字,北落潜之嘴角不由得一抽,这果然是要命的毒药。
“济世侯可有医治之法?”
“暂时只可压制毒性。”药圣长叹一声,让他那个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玉瓶。“不过二殿下中毒不深,等老夫将正在调制的药丸制成,应该可以解得了你的毒。
这二十年他都在寻求着解开百日白头这毒的良方,杜松中了两次毒,毒性从小便就深植五脏六腑之中,比之北落潜之的当然要棘手许多,他现在研制的药丸,是用来压制杜松体内毒性的,用到北落潜之身上,应该就可以解毒。
“不知这良药还要多久才能调制好?”北落潜之任药童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汗水,从手臂上阵阵传开的痛楚让他紧要牙关。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三年,老夫也不知道。”药圣无奈摇头,百日白头,这是普天之下唯一让他无法解的毒,杜松受了它二十年的折磨,他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去了解去钻研,却依旧只觉得它是一个谜,当年造出了这一毒药的御医,到底有着如何惊采绝艳的医术,他不想去想象,在这样的人面前,享尽了时间赞誉的他就像是一个少年经世的孩童。
“也就是说还有解毒的可能了,有劳济世侯了。”北落潜之苦笑着用左手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药童端来了一杯温水,北落潜之伸手接住了药童从玉瓶中倒出来的药丸,仰头吃到了嘴中。
“不知我现在可能离开长安?”北落潜之喝了一口水,咽下了药丸。
“二殿下伤势未愈,还是多休养几日的好。”药圣挑眉看了一下两侧的长公主与北落斌。
“可否让我去见一眼父皇?”北落潜之转眼扫看了一眼两人。
“皇兄正在昏迷之中,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去看吧。”长公主看着床榻上一脸虚弱的北落潜之,终究还是说了话。
北落斌与北落潜之向来就是死敌,这个时候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选择了沉默。
“我有些话,想要与你们说说。”北落潜之讪讪一笑,左手捂着疼痛的右手。“你们要争要抢,我不会插手,当初我既然已经打算放手,就没打算再回来,北落斌,以往,我是有对你不住的地方,我这一生再动不得武,这也算对你一点补偿了,姑姑,当初若不是你,也不会有我北落潜之的今日,现在你要替我把我未走完的路走下去,潜之为姑姑高兴。”
北落潜之呵呵一笑,笑得嘴角斜歪。
身体里的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痛,好在,他从来对痛都是不在乎的,他现在一力祈求的,是自己与凌茗瑾的平安,其他的,他都不想再去想了。
“无论你们谁成了大庆的下一任君王,我都会将都察院拱手奉上,我回到长安,并不是要插上一脚,老五,姑姑,你们都是有能力的,谁成为了君王都会带领着大庆走向强盛,这才是父皇想看到的东西。”越说,北落潜之笑得越是凄凉,最凄惨的人,是现在躺在庆安宫里的那位。
“潜之,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比你那几兄弟都聪明,若不是你深陷情网,就是姑姑也拿你没法子,你说话向来算话,今日的话,姑姑信了。”长公主缓步走到了北落潜之身前,俯视着北落潜之苍白的脸颊:“你这毒,若是你好好听话,我姑姑以后自然会让济世侯替你解了去。”
北落潜之颓废的道:“以前,我还不知道姑姑居然也有着这样的想法。”
“江山社稷谁不爱,我是大庆的长公主,手握内库二十多年让大庆国强民富,就是先皇,也不止一次的感慨我的聪明能力,只因生了女儿身,不然这江山社稷也会有我的一半,今日,我不过是拿回我该得的。”
“入长安之前,我听到了许多的风声,姑姑,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但有一件事,真的错了,你不该将父皇的一世英名毁了去。”北落潜之与长公主说话向来直来直往,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长公主的威胁,说话更不用顾忌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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