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体会过亲情的可贵,只会在听到关于皇上还有这几位皇子的消息的时候嗤之以鼻的嘲讽一番,他想,他的改变,或许是由于柳芊芊,他始终记得,在庆安宫外,柳芊芊那只温热的手,嘴角那一抹笑容,皇上与长公主在冰雪之中朝着他们缓步走来,含笑欣慰。
皇上的笑长公主的笑或许是假的,但柳芊芊那一刻的温热,却真得让他刻骨铭心。
正是因为从未得到过爱,才会在触及到爱的时候,这么渴望,这么恐惧。
皇宫里,上演着一出好戏,父子,兄妹,兄弟,这本该是人世间最亲的亲情,可在皇宫这个地方,却都只是虚有的东西。
他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外人。
所幸,他只是一个外人,若是要他变得如同长公主一般,他宁可选择做这个外人。
他孤零零的走在热闹的大街,听着百姓谈论着皇上,看着他们一说起皇上时脸上就流露出来的可惜惋惜神色,对他来说,皇上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对长安的百姓们来说,他却是一个好皇上,他一昏迷,无数人为他惋惜,他若是死去,无数人会缅怀他,他在大庆的史书上,会是与开国圣上一般可并提而论的英明君王。
他可以扮演好一个天下最难扮演的角色,却没能做一个好父亲。
该不该原谅他?
杜松每走两步,就会停下来听听百姓对皇上的赞赏之词,听着听着,还真是觉得在理,儿子恨着他,妹妹算计着他,唯有大庆的百姓为他惋惜,君王无情,自然得不到情。
母亲,看到了么?他最终是要长眠下去了,要去九泉之下找你了,我该如何做?杜松仰头看着蓝天白云,却被刺眼的阳光照得双眼酸涩。
他向前一步,是他这二十年的解脱,但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杜松。”
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扭头,是柳芊芊盈笑的脸。
“我一直在等你。”从杜松接到皇上发病的消息去了皇宫之后,柳芊芊就一直在杜府门外等着杜松。
她曾用了她十多年的生活去等待萧明轩的回眸,等待,是漫长的,从她嫁给杜松到现在,她最害怕的,还是等待,听到百姓的议论,她心慌意乱,她沿着杜府去皇宫杜松必经的这条路寻找,果真找这大街上找到了杜松。
纵然杜松对她无情,但两人终究是夫妻,不能相濡以沫,总可以举案齐眉,皇上病重,长安都乱了,杜松现在贵为杜亲王,这个时候必然是事多的时候,可柳芊芊心里总有一种预感,她总觉得,长安有事要发生了。
“等我?”杜松酸涩的眼眸又是一酸,心中悸动。
柳芊芊,是他在这条路上唯一的伴侣,是唯一让他感觉到温热的人,是他的妻子。
“皇上现在怎样了?”街上人多口杂,柳芊芊拉着杜松走进了一家茶楼。
“还在昏迷中,情况不太好,太子需要休养,局面有点乱,我送你离开长安吧。”
我送你离开长安吧,这句话杜松与柳芊芊说过很多遍,但从柳芊芊曾被杜松送着离开过一次长安杜松下狱后,柳芊芊就再没有听他的话,柳芊芊很明白,这是杜松察觉到了危险不愿让自己受到伤害,但她既然已经嫁做了杜松的妻子,又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难道,晋王要有行动?”
杜松这么紧张,只可能是宫中局势有变。
“你别多问,早日离开长安,我是为了你好。”杜松心烦意乱,连着脾气也暴躁了起来。
柳芊芊被他呵斥了一声,心中的疑惑不减反曾,杜松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到底是怎么了?”
“你不要问了,回家去,我还有事情要去做。”杜松扶单手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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