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白发,镜子里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杜松,百日白头,就是这么可怕,很难想象,当初那些后宫佳丽,在看着自己容颜迅速衰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知道了。”杜松垂眸,握着梳妆台上的那一缕白发。
“不过你也不用太悲观,百日白头发作有个时间段,以御医院的医书来看,这毒会每三月发作一次,这三个月,你暂时还无恙。”百日白头的药来自宫中,为了替杜松解毒,药圣翻遍了御医院的医书。
“这件事,就不要告诉芊芊了,我这里,有一个东西要交给你,要是有一日,我死了或许身陷囹圄,你替我将这封信交给芊芊。”杜松在衣袖里拿出了一封密封的书信,这里面,就是他早就写好了的休书。
“杜松,你真的是不顾一切了。”药圣怎会不知道杜松的意思,收起了书信,药圣走到了桌旁坐了下来。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继续走下去了,对了,听说上午司马大人入了宫?”杜松将地上的白发扫拢,用一块布包了起来。
“司马已经离开了长安了,我过去了他那宅子,外头已经没有守卫看守了。”药圣饮了一口茶,看着杜松坐在镜子前带上了帽子。
杜松,初见杜松,还是在襁褓里,一晃二十年,他已经长成了而今的翩翩少年,还未来得及体会一回生命的欢乐,就担上了仇恨的担子,还未来得及展望未来,就已经被上天限制住了生命,可杜松很坚强,从未说过一句苦,就算有苦,他也只是忍着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今后,杜松的路更难走了,药圣也不知自己还能帮他多少了。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与你说。”杜松系好了帽子的带子,走到了药圣手侧坐了下来。“凌茗瑾滑胎,你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不多,但也不少。”药圣知他早晚会有此一问,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他也无法轻松回答,毕竟杜松与凌茗瑾之间有着一段不同寻常的友情。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北落潜之现在的状况,还有,长公主到底与你说了些什么。”杜松缓缓挑起了眼皮。
“北落潜之现在并不在长安,至于在什么地方,没人知道,长公主,她也是为了你好。”药圣喝着茶,游移的眼神透着他的不安。
“此事对我是有好处,但也不知对我一个人有好处,不要忘了,北落镜文也因此回到了长安,北落斌更是因此跨过了身份这一道坎,皇上一直没有动作,是在等什么?”杜松就是想不清楚这一点,不管是北落镜文还是北落斌,只要皇上下旨册立任何一个都是顺理成章,为何皇上却是要让局面僵持在这里?在北落斌班师回朝的时候将北落镜文召回长安,皇上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些什么?
“只能说,皇上对北落潜之还有期望。”药圣知道得比杜松要多,想到的自然要多一些。
“北落潜之现在何处?”杜松双目一眯,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知道,虽说他现在没了都察院,但他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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