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茗瑾在子絮的口中得到了北落潜之的消息,北落潜之这一路考察,现在已经折回滞留在安州,再过两日就可抵达长安。
子絮怕凌茗瑾在宫中没个好使唤的人,特地把自己身边的一位侍女香草送到了凌茗瑾身边,子絮一番好意,凌茗瑾推辞不过,只得将这位侍女留了下来,香草很是机灵手脚也很快,总是在老嬷嬷发话的时候替凌茗瑾找到开解的法子,这倒是让凌茗瑾极为欢喜。
凌茗瑾没事的时候也会去旦贵妃宫里走走,带着礼品去林妃与景妃的宫里坐坐,林妃虽说她也没见过,但北落修的事情她却是一清二楚,每每看到林妃那张蜡黄的脸,她心里就堵着一口不吐不快的气。
景妃的情况御医都是束手无策,好好的一个美人,本可母凭子贵,现在却要落下一个疯癫的下场,皇上还算是仁义,虽御医都说救不了还是御医开药天天吃着,北落霖竖之死,凌茗瑾轻言目睹,景妃这张苍白的脸,让她更是觉得愧疚。
林妃与景妃,都是为人母的人,为了孩子可以豁出一切,本都是一顶一的美人儿,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可两张脸,却哪里还可以看到身为皇妃的半点风光与希望。
她们的人生,已经没了希望。
一个人没了希望,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是她们这种样子。
凌茗瑾很恐惧,很后怕,很不知所措,若是要她变成了这副样子,还不如去死,她已经没有了希望,但是还有恨,想想可笑,以前,北落潜之是要誓死杀了她的人,而现在,她却是靠着对北落潜之的恨而活下去。
天意弄人,就是这么可笑。
平静的背后,总是隐藏着风浪。
长安的天,从来就没有平静过。
这一日,打城南,来了一匹俊美的黑马,毛发发亮,四蹄如飞。
若不是因这马上没有一个站字,还会让人以为是沙镇的加急战报,赶路的人很急,但不能违了长安的规矩,在城南门的时候,这马被士兵拦住,盘查了一阵才放进了城。
一袭青衫,身无他物,一人一马,就这么进了城,进了繁华的长安城,直奔了安之府。
萧明轩并不知道,他这一去,会引出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安之府里,只有子絮,他也知道那日北落潜之大婚的情况,凌茗瑾是侧妃,这位安乐侯的小郡主安子絮才是北落潜之的正妃,子絮告诉他凌茗瑾身在宫中。
“如何能见她一面?”萧明轩很急,迫不及待。
“你是?”子絮在长安呆着也有一段时间,但却没有见到过萧明轩。
“我是她的朋友,临城萧明轩。”
萧明轩却是认得子絮,在与凌茗瑾逃亡到安州的时候,凌茗瑾喝着酒,与他说了玉门的那段故事,其中,就有安子絮,他想,以凌茗瑾与她的关系,应该是可信之人。
可信之人,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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