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之,这个老家伙回长安该是有得闹了。”纳兰青捷与皇上同是司马大人的学生,两人之间的交情不是旁人可以比拟的,以皇上对纳兰青捷的器重与信任,他说上这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也无人在意。
“依我看,这恐怕该是老二的意思吧,父皇早有心思为他娶亲,他可是最反对的那个,要不是他张嘴,父皇岂会下了这样的旨意。”北落斌摇头苦笑,安乐侯的性情他是知道的,虽看着温和,但是一犟了起来,那可是父皇的圣旨都拉不住。
“要不是这样,父皇也不敢让闲甲回长安啊!不过这事听着真是蹊跷,去年深秋都察院这位凌科目的事情老夫也是有所耳闻的,当时老夫还在感叹可惜了呢,没想这一开春,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城楼之上,两人一言一语,说得不是行军布阵之事,却是长安北落潜之的婚事,北落斌身后的谋士还在争论着,而城楼之下的战场,眼下却是胜负分明。
皇上有意一绝天勒这一大后患,所以才会苦心派着纳兰青捷到了沙镇监军,北落斌当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自从平南王被流放荒漠之后,玉门沙镇这两处就一直经受着草原与天勒的侵扰,去年安乐侯与北落修平了玉门草原的侵扰,而现在,他若是平了天勒的侵扰的话,在朝中的地位自然也会水涨船高,他隐忍了多年终于盼到了这个机会,他怎会不高兴,而且这一站大庆有着绝对的胜算,这样的好事,他就是做梦也会笑醒。
北落镜文封王了,北落霖竖死了,现在的太子之位的人选,在旁人看来没有悬疑,但在他看来,还充满了未知之数。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太子的皇子不是有野心的皇子。
他虽身份差了北落潜之一等,但杜松,不一样是差了一等。
这个太子之位,来日的皇位,还是未知。
待他旗开得胜凯旋回长安,迎接自己的,除了北落潜之的明枪暗箭之外,还有荣誉,还有皇上的奖赏,还有他谋划了多年的未来。
“凌茗瑾,确实算得是一个奇女子,老二得了她,也算是有福气。”
“可老夫却是听说临城云翎山庄萧峰的儿子为了这个凌茗瑾可是死心塌地用情至深啊!”纳兰青捷与萧峰也是老相识,对于临城萧家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当初他会注意到凌茗瑾,也是因为北落潜之与萧明轩两人的关系。
“都已经是往事了,老二都不介意,莫提了,莫提了。”北落斌呵呵一笑,认真的看起了城下的战事。
纳兰青捷被北落斌一言说得尴尬,也闭上了嘴。
城下硝烟阵阵,厮杀兵刃交接马嘶叫之声不绝于耳,天勒主帅身侧的红旗,在一阵狼烟散去之后缓缓倒下。
大庆,胜了。
“来人,开城门。”北落斌拔出了腰间佩剑,高喊一声拔起了身侧飘扬的红旗。
“是。”士兵赶忙下了城楼前去通报。
“老夫就在这里,等着大将军的好消息了。”纳兰青捷郑重抱拳。
“纳兰将军,北落斌定不负纳兰将军期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北落斌亦然郑重拱手低头。
散在北落斌身后的一干谋士,均是止住了嘴看着城下的狼烟热血沸腾。
再抬头,北落斌目光凌厉扫过三军,大步阔阔带领着一干谋士下了城楼。
沉重的城门渐渐打开,驻留在沙镇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北落斌一马当先站在三军之前看着城外狼烟,将手中红旗交给了身侧的一名小将。
“保家卫国,就在此刻,出发。”
利剑扬,红旗展,号角吹响,擂鼓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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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一贯冷清的安之府今日人声鼎沸,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之中,北落潜之一身喜服,从屋内走出,走过坐满了宾客的大堂,在一行人额簇拥之下出了安之府。
皇上今日未上早朝早早的带着旦妃来了安之府,只等着锣鼓敲响喜事开场。
北落潜之站在由一些皇亲国戚家中年轻男子组成的迎亲队前头,拱手别过了皇上等人,翻身上马,举手示意。
锣鼓响,鞭炮响,一位专门负责拜堂之事的老嬷嬷高扬手帕高喊着道:“起轿。”
此声一出,两顶八抬大轿同时抬起。
这确实是一件奇事,在一旁围观的百姓都是啧啧感叹了起来,街坊里早有传言说北落潜之与凌茗瑾的私情更甚子絮郡主,今日看来确实是如此,若是按着以往的规矩,侧妃就算与正妃同时进门也只能从后门而入,向这样的八抬大轿上门迎娶,确实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这也有赖于北落潜之的坚持,皇上才不得已默认了他这一举动。
两顶轿子,两个新娘,这可是好戏一场,百姓无不是欢喜鼓舞随在队伍两侧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北听着耳畔的闲言碎语,北落潜之漠不关心,他提心吊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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