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不是了。
“你与安影的这一场比拼确实精彩,我在安影的口中知道了我的故事,自然要完成长公主的交托。”说着,萧明轩向前走了两步。
“你可记得凌茗瑾?”
凌茗瑾横眉冷视。
长安凌府,萧明轩的脑子里一瞬滑过了那一座蒙尘的宅子。
“他说的那些,半真半假,我放我离开,我告诉你真相。”
这都是她一手造下的罪孽,她不能再逃避了,再逃下去,就真的无法挽回了,杜松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萧明轩成了如今的模样,她再逃避下去,恐怕连她也会忘了自己是凌茗瑾了。
当初答应长公主离开长安,就是一个错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一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半真半假?我如何能信你?”萧明轩又是这一句。
“信不信由你。”凌茗瑾提剑。
“你可知道我是谁?”萧明轩抬起了头。
“知道,云翎山庄少庄主萧明轩。”凌茗瑾回答得异常干脆。
“你是不要命了么?”
散发着一股股腐朽的草甸之上,萧明轩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凌茗瑾。
“我一直都只为着自己的性命做打算,也是时候该为了别人拼命一回了。”凌茗瑾呵呵一笑。
谋害当朝三皇子是怎样的罪名?北落潜之与杜松是死敌,他怎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就算长公主到了草原上来,杜松也不见得能保住性命,她这一生,总是自私在为着自己打算,从常景德那个馒头,到自己在那宅子里自存自立,到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她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着活得更好,她杀的人,有作恶,也有行善的,她一直告诉自己,活下去,这总是没错的。所以她去了安之府,解了九雾的毒,逃离了长安,就算现在的金蝉脱壳,她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着,活得更好。
可事实告诉她,活着,很累。
有些东西,再也拼接不回了原样,她一人活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自己成全了子絮,却害了杜松,这是她一手造下的罪孽,她怎能不管不顾继续在这草原上躲躲藏藏?
人性,比性命更重要,若是凌茗瑾心里这一抹血性人性泯灭,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从她重生那一日,她就告诫自己,要好好的活着,努力的活着,活得精彩,活得坦荡。
现在,就是她抉择的时候了。
“你到底是谁?”倘若现在萧明轩还不能发现凌茗瑾并非安影的妹妹,那他这脑子实在就没救了。
“我是杜松的朋友。”凌茗瑾冷冷答道:“我本以为让杜松告诉安乐侯他小女的消息会是他的一个好机会,谁想,却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了杜松谋害三皇子的铁证,你莫非以为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长公主有办法替杜松开脱?北落潜之是谁?早在五年前就恨不得置杜松于死地,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若出现,只会坐实了小白的罪名。”萧明轩眼神依旧冷漠,但眼底那一丝厌恶却是淡了几分。
“他们会咬人,难道我就不会么?”凌茗瑾抿着发白的嘴唇倔强而冷傲的抬着头,微微发颤的大拇指鲜血直流。
“我如何能信你?”萧明轩不信她,不能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