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镜前。
黑衣人不急不躁,朝着屋外招了招手。
凌茗瑾看了一眼,之间院外又翻进来了几个人,几人都未发出声音,看来都是一行的。唯一吸引凌茗瑾目光多看了几眼的,是一个黑衣人身上的一个麻袋。
“这是何物?”凌茗瑾看着黑衣人放在地上的长条麻袋,心里泛起了疑问。
“替你死的人。”黑衣人冷冷说道。
凌茗瑾一惊,替自己去死的人?黑衣人已经蹲下了身解开了麻袋口扎着的麻绳。
是一张脸,一张与凌茗瑾有着几分相似的脸。
“她是谁?”她已经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但她好好呆呆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人,她当然不会愿意用这样的方法来换取自己的平安离开。
她蹲下身,探了探麻袋里这个女子的气息。
已经死了,凌茗瑾手指还触碰着女子冰冷的脸颊,死了。
“此女名叫范芳杏,乃临城死囚。”黑衣人招手让众人快些行事。
“这是长公主的安排?”凌茗瑾冷冷看着几人麻利的将已经死去的范芳杏从麻袋里拖出,她这才发现,这范芳杏穿的,居然是自己平素最喜欢穿的那一套衣裳,长公主到底谋划了多久?
事实上,长公主只下了几个命令,这些,都是像黑衣人这般身份的人去做的,长公主命她的人在大庆的大牢里寻找与凌茗瑾面目相仿的女子,这是在长公主与凌茗瑾进行过那次对话后就开始发起的行动,而就在白公子重病的这段日子里,临城传来了捷迅,一名通奸小叔谋害亲夫的死囚与凌茗瑾的相貌有着六七分的相似,于是,长公主便就又下了一道命令疏通了关系将此死囚范芳杏悄悄送入了长安好生滋养。
之后,便就有了今天。
长公主心思缜密,居然已经缜密到了这样的程度。
“这里他们会处理,你随我出城。”黑衣人目光平静,他体会不到凌茗瑾心里的那股悲凉。
“走吧。”凌茗瑾拿起梳妆台匣子里的那两个戒指与一把折扇,便就盖上了匣子,既然长公主要担负自己‘死’去的罪名,那她也不能让别人对自己的死起疑,那两枚戒指,一枚是五皇子给的,一枚是与白公子打赌而得来的,而那折扇,是萧明轩赠与她的。
这些,也许就是这大半年四周奔波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她已经明白了长公主今日所作所为的意味,不管长公主出于何意,她还是佩服她,佩服她敢于面对一切的毅力与手段,长公主在长安身份特殊,而凌茗瑾也不过是都察院一个新上任的科目,又有着盗窃内库的那么一段历史,若是长公主存心为难或者将凌茗瑾杀害,这些以长公主的性情来讲都是正常,而北落潜之也不可能不能有微词,皇上也更不可能为了一个都察院科目而对自己的妹妹大加责骂,长公主为大庆创造的利益,比之凌茗瑾高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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